兩人正說著話，房門被敲了兩下，一個和張揚那個技師有本質上差異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緊身開叉旗袍，大概三十左右，臉上化著濃妝身材圓潤飽滿，帶著一股風塵氣，高聳的胸前掛著69號工號牌。
她手裡端著個木桶，裡面飄著中藥包，冒著熱氣，進屋後先衝張揚笑了笑，接著扭頭看向坐在沙發邊的程偉。
“哥，先泡腳吧，水溫正合適。”
程偉有些尷尬，沒想到張揚真請他洗腳。
“洗不洗啊？”張揚白了他一眼，“不洗讓人家技師出去，別耽誤人家翻檯，工鍾也是按分鐘算錢的。”
程偉解開鞋帶，兩隻腳泡進木桶，熱水燙得他腳背通紅，輕哼了一聲。
69號技師蹲下身，雙手抹上精油，熟練地抓起程偉的腳踝，在大腳趾關節處狠狠捏了一把。
“哎喲！”程偉猛地一躥，疼的直咧嘴。
女技師笑的花枝亂顫，“哥，肝火太旺，最近肯定沒少熬夜生悶氣吧。”
張揚調侃道，“聽見沒，專業的人看一眼就明白，你非要跟老天爺較勁，肝能不壞麼。”
成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全當看戲，抓了把瓜子嘴上就沒停過，看著程偉的反應咯咯直笑。
“張揚，你開的條件成維跟我交了底。”程偉吸著氣，“三點五億填押金，兩千萬給我個人，滴滴整體併入速滴，你覺得這合適嗎？”
張揚翻了個身，示意技師換左腳，“這不叫合不合適，這叫救命，你現在去大街上找找，除了我，誰能在一小時內往經偵監管賬戶打三點五億現金？小馬哥能嗎？他剛被我砍了市值，正愁沒處撒氣呢。”
“可滴滴佔了全國三成市場，就算資金鍊出毛病，底子還在，你拿兩千萬打發我，說出去整個創投圈都要笑話你吃相難看。”
“誰笑話？誰敢笑話？”張揚樂了，“資本圈這幫人，你贏了他們排隊給你磕頭，你輸了他們連夜撤資，恨不得把你家祖墳都刨了，你當初在國貿三期，吳迪安連四十分鐘都懶得給你，你指望誰替你喊冤？”
程偉啞口無言。
“程偉，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以為，我費這麼大勁搞百億補貼，收阿狸手裡的快滴，再把你堵在金融監管局門口，是為了跟你爭高低？”
程偉皺眉，“難道不是？全行業就我們三家，快滴沒了，再吃下滴滴，你就是國內第一。”
張揚坐起身，“你把格局看太小了，我收拾你們滴滴，純粹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我眼裡真正的對手不是你，你也不配當我的對手。”
程偉聽到這話，在心裡直罵娘，有特麼這麼埋汰人的嘛！
“我不配？這兩年滴滴的市場份額越來越高，速滴要不是有揚天幫襯，早晚都得被我吞下，你說我不配？”
成維不願意了，剛要開口，被張揚抬手攔下。
“你和成維打得再熱鬧，也只是在自家菜園子裡搶黃瓜。”張揚撇了撇嘴，“聽說過特拉維斯·卡蘭尼克麼？”
程偉一愣。
柳青神色變了變，“優步（Uber），卡蘭尼克是優步的聯合創始人。”
“還是柳總有見識。”張揚笑了笑，“不愧是在華爾街待過的。”
張揚繼續說道：“上個月，優步完成了新一輪十二億美元融資，估值直接推到四百億美金，卡蘭尼克在新加坡設立了亞太總部，調了兩個核心副總裁過來，連辦公室都沒裝修，就為了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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