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62章 獸語者(1)

作者:喜樂講故事·8個月前

這件事,得從我初中三年級那年說起。班裡突然轉來一個女同學,從她踏進教室那一刻起,就顯得格外奇怪和特殊。

怎麼個奇怪法?長髮的、短髮的、梳馬尾、扎羊角的女孩大家都見過,可您見過光頭的女同學嗎?我說的可不是為了標新立異、搞什麼朋克造型——那時候的初中生,學校根本不允許那樣。她是天生的,頭上幾乎一根頭髮都不長。這光頭背後自然有緣由,咱們暫且按下不表,先說說自打她來了之後,班裡發生的那些怪事。

我叫蘇曉,那會兒正是愛琢磨又有點膽小的年紀。自從這轉校生來了,班主任就把她安排在了我的正後方坐著。因為我個子在女生裡算高的,學習又不上不下,一直穩坐教室中後排。她在我後面,意味著她坐到了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

這女孩,無論上學放學,頭上總是戴著一頂淺灰色的棉布帽子。即便戴著帽子,也能看出她兩鬢光溜溜的,沒有一絲鬢髮,帽子底下肯定是寸草不生。可奇就奇在,儘管沒有頭髮,她的五官卻生得異常清秀精緻。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是蓄著兩汪清水,嘴唇小巧,輪廓分明,像個從精緻畫片裡走出來的人兒。班上的男生,總忍不住偷偷朝她那個角落瞟幾眼。

說到這兒您可能也覺著了,這女孩其實有種特別的吸引力。真要是個光頭還這麼漂亮,我估摸著很多男生反而覺得新奇,甚至引以為傲。所以她在班裡,其實是挺受男生悄悄關注的那種型別。加上她是外校轉來的,自帶一股神秘感,這份關注就更多了。

也正因如此,班裡一些女生開始對她生出莫名的敵意。她時常會遭遇一些無端的冷眼、竊竊私語,或是故意被碰掉書本之類的小動作。

起初我跟她算不上朋友。我性格不算外向,不太熱衷於結交新朋友。她就安靜地坐在我後面,大概過了四五天,怪事開始初現端倪。

首先,我覺得她這人有點“不正常”。怎麼個不正常法?她總是一個人坐在那兒,低著頭,嘴唇微微嚅動,唸唸有詞。聲音壓得極低,又因為隔著一段距離,我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我只當她性格孤僻,有點怪癖,加上與我無關,也就沒太上心,只是偶爾覺得有點煩——上課時後座一直有這種細微的“嗡嗡”聲,確實挺干擾人。這種狀況持續了大概七八天,直到發生了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我對她的看法。

那是一個下午,大概第二節課剛上一半。我忽然感覺後背被人用手指輕輕戳了兩下。我回過頭,是她。她眨了眨那雙過分清澈的大眼睛,用很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語氣低聲對我說:“你……收拾一下東西吧,準備回家。”

我愣住了:“回家?還沒下課呢,回家幹嘛?”

“你家裡有事,”她依舊平靜地看著我,聲音很輕,“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得回去。”

我當時一股火“噌”地就竄到了腦門。我蘇曉雖然不愛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軟柿子。你這沒頭沒腦地咒我家裡出事?我剛要張嘴反駁她,甚至罵她兩句,就在這時,班主任推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我桌前,表情嚴肅地低聲說:“蘇曉,你出來一下,家裡來電話了,有急事。”

我腦子“嗡”了一聲,剛才頂到喉嚨的火氣瞬間被一股冰涼的驚疑取代。我懵懵懂懂地跟著班主任走出教室。在走廊裡,班主任告訴我:“你爸爸剛打電話到學校,你爺爺突發急病,胃出血,現在在醫院搶救,情況有點危險。你趕緊收拾書包去醫院吧。”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腳瞬間變得冰涼。爺爺!更讓我脊背發寒的是——剛剛後座那個光頭女孩的話,就像預言一樣,精準地擊中了現實!她怎麼知道的?難道她能未卜先知?

我什麼也顧不上了,衝回教室,手忙腳亂地收拾書包。臨走前,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抬眼看我。我對她擠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夾雜著感謝、驚恐和疑惑的笑容,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謝,我得走了。”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我一路狂奔到醫院。爺爺確實是胃部血管破裂,嘔了很多血,萬幸送醫及時,經過搶救終於穩定下來。但自此之後,我對那個光頭女孩的態度徹底變了。我覺得,這個朋友或許值得一交;更重要的是,我深信她絕不是普通人。一個初中生,怎麼可能預知這種事?

但我沒有貿然去接近她、討好她。出於一種混合著好奇和些許畏懼的心理,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她。而觀察她很容易,因為她上課時依然常常對著空氣低聲說話。以前覺得是噪音,現在,我屏息凝神,偷偷側耳傾聽。

這一聽,我才駭然發現,她根本不是在自言自語、重複什麼故事或唸叨玩。她分明是在和另一個人對話!有問有答,有情緒起伏,有連貫的話題。我偷聽了兩天,確信無疑——她就是在跟“某個人”聊天。可是,我只能聽到她一個人的聲音。那個“對話者”是誰?在哪裡?

我骨子裡有點“八卦”,但膽子不大,這種詭異的事我只敢藏在心裡偷偷琢磨,絕不敢上前詢問。直到有一天中午,大概十二點半,我從校外吃完午飯回到教室,看到的一幕讓我氣血上湧——那個光頭女孩被五六個女生圍在牆角,推推搡搡,言語刻薄,甚至有人試圖去扯她的帽子。典型的校園霸凌現場。

我當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也許是之前她“預言”爺爺生病讓我心存感激,也許是單純看不慣以多欺少。我衝上去,擋在她前面,大聲說:“你們幹什麼!別欺負新同學!”我在班裡算不上“大姐頭”,但平時為人直爽,也有點小脾氣,不少人還是有點怵我的。被我這麼一攪和,那幾個女生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人群散去後,就剩下我和她。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帽子,低聲對我說:“謝謝你。”

“沒事兒,”我擺擺手,試圖讓氣氛輕鬆點,“她們就是看你……嗯,比較特別,又挺受歡迎的,心裡不平衡。別理她們。”

她微微笑了笑,沒說話。

藉著這次“共患難”,我們的關係拉近了些。我心裡那個關於她和“空氣”對話的疑問,像貓抓一樣撓著。猶豫再三,我終於鼓起勇氣,趁著一次課間,裝作不經意地問:“那個……我問你個事兒啊,你別介意。你上課的時候,老是在後面跟誰說話呢?你旁邊也沒同桌啊。”

她轉過頭,那雙過分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沉默了幾秒鐘,才輕輕開口:“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我能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我跟你們,不太一樣。”

她的話像一股涼風,瞬間吹透了我的後背。我家裡也有老人,聽奶奶講過不少鄉野奇聞,我膽子不算特大。聽她這麼一說,我頓時不敢再往下問了。而她那種平靜又略帶疏離的態度,也明確表示她並不打算詳細解釋,或者說,認為解釋了我也無法理解。這次對話就此戛然而止。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後來發生的一件事,不僅更加離奇,也牽扯出了她光頭的緣由。還記得開頭我說她天生沒頭髮有故事嗎?故事就在這裡。

那是一天下午的第三節體育課,我因為突然來了例假,肚子疼得厲害,跟體育老師請假提前回班休息。我也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原因沒去上體育課,總之,當我推開教室門時,發現偌大的教室裡,只有她一個人,依舊坐在那個靠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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