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場鬧劇現場,林笙還在氣哼哼地替那個叫何芳的姑娘不值,跟在陸雲川身邊小聲嘟囔,甚至開始出餿主意:
“……要我說,那種垃圾男,光趕跑不行,得給他個教訓!要麼找個月黑風高沒人的地方,套個麻袋揍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陸雲川聽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你這是什麼危險思想”。
他懶得跟她掰扯,直接伸出手,揪住林笙軍裝的後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不由分說地提溜著她就往前走。
“哎哎哎!陸雲川你幹嘛!放手!我自己會走!”
林笙猝不及防,雙腳離地晃悠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立刻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臉上因為羞惱和用力而泛起紅暈,
“你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呢!像什麼樣子!”
陸雲川不為所動,手臂穩得很,步伐也絲毫不亂,任憑她像只被抓住後頸皮的貓一樣撲騰。
林笙從最初的“熱情似火”奮力掙扎,到發現完全是徒勞後的“生無可戀”,中間只間隔了一個陸雲川的鐵臂。
她很快就放棄了抵抗,選擇徹底擺爛——兩手往褲兜裡一插,身體放鬆,直接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掛件”,任由陸雲川拎著走,只有一雙眼睛還不滿地瞪著前方男人的後腦勺。
陸雲川走了幾步,感覺手裡拎著的“東西”徹底沒了動靜,低頭一看,就見她這副兩眼放空、任人擺佈的鹹魚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他到底還是鬆了手,沒好氣地低聲喝道:“站直了!自己好好走!”
衣領一鬆,林笙踉蹌一步站穩,活動了一下脖子,一臉莫名其妙加委屈地看向陸雲川:
“……?” 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拎人的是他,讓人自己走的也是他!
陸雲川避開她控訴的眼神,轉身繼續朝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只是耳根有點不易察覺的發紅。
林笙衝他背影做了個鬼臉,還是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終於走進了略顯擁擠但商品琳琅滿目的百貨大樓。
一進去,林笙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她看什麼都覺得新奇——不是這些東西有多好,而是在她這個穿越者眼裡,這些全是活生生的“古董”!
印著大紅牡丹或者“工農兵”圖案的搪瓷臉盆、笨重的鐵殼暖水瓶、需要憑票購買的“的確良”布料、顏色單調但結實的解放鞋……
每一樣都讓她看得津津有味,像是在參觀一個鮮活的年代博物館。
兩人走走看看,不知不覺來到了賣成衣的區域,主要是女裝區。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爭執聲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當下頗為時髦的黑色“踩腳褲”、上身是件半新紅色燈芯絨外套的中年婦女,正拿著一件大紅色的、帶著盤扣的棉襖在自己身上比劃,臉上滿是喜歡。
她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是她丈夫的中年男子,穿著灰色的中山裝,眉頭緊鎖。
一個女店員正滿臉堆笑地圍著那婦女,嘴裡不停誇讚:
“大姐,您眼光真好!這可是咱們店最新到的款式,這紅色多正!過年穿上多喜慶!這料子也厚實,擋風!您穿這身,年輕十歲!”
她指了指婦女手裡的褲子和衣服:“這褲子十五塊,這棉襖二十塊,加一起才三十五!真不貴!您穿著這麼合適,就買了吧!”
那中年男子卻一個勁兒地搖頭,拉著妻子的胳膊低聲勸:
!了布好尺幾好扯夠!呢塊十二?點亮鮮是就不?別區啥有襖棉舊那家咱跟,子料這看看你“
”!改意心己自你隨能還式樣?錢省這比不,件一做布扯家回,巧手己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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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個這式樣個這歡喜就我!好多的現這!間時得也活線針,子裡買花棉買得還!煩麻多做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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