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川和林笙走到附近，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陸雲川腳步頓住，沒上前。
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買不買是他們的自由和權利，外人不好插手。他只是目光落在那件大紅色的棉襖上，不自覺地想：
這顏色……挺鮮亮的，快過年了，穿上是挺喜慶。要是穿在那丫頭身上……紅紅的，跟個熟透的蘋果似的……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笙穿著這紅棉襖的樣子，耳根剛褪下去的熱意似乎又有點冒頭。
林笙則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態，站在陸雲川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對爭執的夫妻，心裡猜測：
是男的被說服妥協呢？還是女的被勸住放棄呢？這可比剛才那出“耍流氓”大戲平和有趣多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藉著掩護從空間裡摸出一小把瓜子，悄咪咪地磕了起來，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雲川突然動了。
他直接走到櫃檯前，對那個還在努力推銷的店員開口，聲音平靜：“店員同志，這件紅棉襖，還有貨嗎？”
爭執中的夫妻和店員都愣了一下。
店員連忙轉身，看到陸雲川一身軍裝，氣質不凡，態度立刻更加恭敬：
“有的有的！解放軍同志，這款式還有一件新的，在庫裡，我這就去給您拿！” 她以為這位軍人同志是給家裡的姐妹或者愛人買。
陸雲川點了點頭，然後……做了一件讓林笙差點被瓜子噎住的事。
他轉身，伸手把旁邊正專心磕瓜子、看熱鬧看得起勁的林笙給拎了過來，直接拎到櫃檯前，像展示什麼物品似的，對剛拿出新棉襖的店員說：
“她穿，合適嗎？”
店員看著一臉懵、嘴角還沾著點瓜子殼的林笙，又看看陸雲川，雖然覺得這組合有點怪，但職業素養讓她立刻堆滿笑容：
“合適！太合適了！這位女同志皮膚白，身形也好，穿上這紅棉襖肯定精神又好看！比劃著肯定合身！”
林笙徹底懵了，瓜子都忘了磕：“……啊？陸雲川你幹嘛？”
陸雲川沒解釋，只對店員說：“試試。”
然後，林笙就在店員熱情的招呼和半推半就下，被塞進了更衣室。
等她換好那件紅彤彤、帶著盤扣、略顯臃腫但確實挺喜慶的棉襖出來時，整個人像被套進了一個紅色的棉布桶裡
臉上還帶著沒反應過來的茫然，任由店員幫她整理衣領、袖口，像個任人擺佈的展示娃娃。
然而，效果是驚人的。
同樣是紅色，穿在那位中年婦女身上是喜慶，但略有些臃腫和年齡感。
穿在林笙身上，卻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眉眼更加鮮活明亮，那份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與鮮豔的紅色奇異地融合在一起，非但不土氣，反而有種撲面而來的生動和溫暖，像冬日裡一簇跳躍的小火苗。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中年婦女看著煥然一新的林笙，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件，眼神頓時複雜起來，剛才那股非要不可的勁頭，被這直觀的對比衝擊得有點洩氣。
而陸雲川，在林笙從更衣室走出來的那一刻，目光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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