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 天雖然沒到最冷的時候,但也不暖和了。
林笙把胳膊從袖子裡徹底抽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領口,理所當然地說:
“不是現在穿。新的衣服,還沒洗過呢,就直接穿身上,多埋汰啊!” 她可受不了新衣服那股布料和染料的味道。
陸雲川:“……”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看著懷裡那團柔軟的紅,再看看她一臉嫌棄新衣服髒的樣子,之前那點窘迫和尷尬奇異地消散了些,只是默默抱緊了衣服。
兩人又逛到了另一家規模稍小、但衣服樣式更多的成衣店。有了剛才的“經驗”,林笙這次也沒客氣,直接開始挑選起來。
不過她很有目的性,主要挑的都是貼身穿的棉毛衫、厚實的羊毛襪、加絨的背心之類的保暖衣物,都是實用為主,樣式樸素。
陸雲川在一旁耐心地看著,沒發表什麼意見,只在林笙從試衣間出來,拿著兩件不同厚度的棉毛衫比劃時,才會根據目測給出“這件太薄”、“那件領口可能不舒服”之類簡短但實用的點評。
挑完內襯,林笙覺得差不多了,準備結賬。
陸雲川卻走到掛外套的區域,挑了兩件看起來厚實擋風、顏色也相對沉穩(一件藏藍,一件深灰)的女式棉外套,遞給她:“去試試。”
林笙接過來一看,眨了眨眼,有點不解:“我出任務穿軍裝就行了啊,軍裝外面再套這麼個大棉襖?行動多不方便!
再說了,真要那樣穿,被江團長看見了,還不得劈頭蓋臉罵我破壞軍容風紀?”
陸雲川被她問得一噎,這才想起她軍人的身份和任務的特殊性。剛才只顧著覺得她該添厚衣服,忘了這茬。
他摸了摸鼻子,有點不自在地解釋:“……你可以平時穿,或者……以後休假的時候穿。不是快過年了嗎?
買點新衣服,喜慶點。”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那句“喜慶點”幾乎像自言自語。
林笙看他這副明明是好意卻有點笨拙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故意逗他:“喜慶點?那要不要再在胸口別朵大紅花?你看夠不夠喜慶?” 她邊說邊用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
陸雲川被她這話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來,耳根又開始隱隱發熱,只能瞪了她一眼,別過頭去。
林笙見好就收,憋著笑,拿起那兩件外套進了試衣間。雖然不一定穿,但試試也無妨。
外面,店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早就注意到了這對看起來有點特別(男的俊,女的水靈,但相處模式怪怪的)的“小兩口”。
看到陸雲川被林笙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耳根發紅的樣子,又看到林笙逗完人自己偷笑著跑進試衣間,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覺得這對年輕人真有意思。
陸雲川察覺到店員的目光,臉上有點掛不住,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點形象,指著剛才林笙試過、覺得合適放在一邊的那幾件內襯和襪子
對店員說:“同志,她剛才試過的這些,都要了。買單。”
店員大姐一聽,眼睛都亮了!剛才那幾件加起來可不便宜!
她從業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情侶或夫妻來買衣服,有男的大方的,也有斤斤計較的,但像眼前這位解放軍同志這樣,不問價格、不看多少,女孩試完覺得合適就直接“都要了”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些加起來,少說也得兩百來塊!她手腳立刻麻利起來,一邊應著“好嘞!”,一邊就去拿包裝紙和繩子。
“等一下,”陸雲川又開口,指了指試衣間,“等她待會試好的外套,如果合適,也一起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