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作鎮定,但聲音裡還是透出一絲不自然的僵硬,對著旁邊負責分發衣物、此刻也忍笑忍得辛苦的小戰士沉聲道:“同志,還有……沒有更大點的衣服?”
小戰士努力憋住笑,臉都憋紅了,趕緊回答:“報告……呃,同志,這已經是我們倉庫裡能找出來的、最大號的工裝和便服了。
要麼……要麼您試試別的款式?比如那個大棉襖?” 他指了指旁邊一件灰撲撲、看起來能裝下兩個陸雲川的臃腫老棉襖。
陸雲川看著那件棉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林笙這會兒也從最初的驚訝和調侃中回過神來,看著陸雲川窘迫的樣子和那身過於“顯身材”的衣服,也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收起玩笑的心思,認真道:“陸雲川,你這身材……太打眼了。普通人哪練得出這一身腱子肉?
一看就不像普通工人或者勘測隊員,容易穿幫。
你還是去換一套吧,哪怕寬鬆點、邋遢點的也行。”
這時,陳強也換好衣服出來了。他身材勻稱,普通的工裝穿在身上正合適。
他一眼就看到自家營長那“凹凸有致”的造型,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
“哇!營長!你這身材……也太好了吧!這肌肉!羨慕死我了!” 他完全沒get到問題的關鍵,還在為營長的好身材驚歎。
但緊接著,他腦回路清奇地想到了另一層,撓撓頭,一臉“擔憂”地說:
“可是營長,你這身材這麼好,萬一路上被什麼不懷好意的人看見了,比如山溝溝裡的那些……呃,寡婦啥的,把你打暈了搶回去當老公怎麼辦?那咱們任務不就耽誤了?”
林笙:“……” 她剛剛還在想陳強終於說了句有建設性的話(指他身材惹眼),卻沒想到下半句直接拐到了“被寡婦搶親”的頻道上!
她佩服地看了一眼陳強,這腦洞,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噗哈哈哈——!咳咳咳!”
旁邊的木邵傑本來笑聲剛歇下去一點,聽到陳強這番“高論”,直接笑岔了氣,捶胸頓足,咳得驚天動地,指著陳強,半天說不出話,只有肩膀在瘋狂抖動。
陸雲川的臉,已經從通紅,徹底黑成了鍋底。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眼神冷颼颼地掃過陳強,又狠狠剜了一眼還在狂笑的木邵傑。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尷尬過!先是被林笙說“勾引人”,又被木邵傑嘲笑,現在連自己手下最機靈的兵都來“擔心”他被寡婦搶走?!這都什麼跟什麼!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和尷尬。
最後還是那個小戰士機靈,眼看這位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便衣同志”臉色越來越黑,趕緊打圓場:
“那個……同志,您別急。我……我再去別的班問問,看看有沒有哪位同志帶了備用的、更寬鬆點的便服!”
說著,他一溜煙跑了出去。過了沒多久,還真讓他借回來一件——
一件土黃色的、肥肥大大、看起來像是老農民下地穿的舊褂子,布料粗糙,袖口和衣襬都磨出了毛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泥土氣息。
陸雲川看著這件“飽經風霜”的褂子,沉默了兩秒。
再對比一下自己身上這件緊繃的“顯身材”夾克,以及可能導致的“被寡婦搶親”風險……
他認命般地吐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接過了那件土黃色大褂,轉身走向臨時更衣處。
幾分鐘後,當陸雲川再次走出來時,眾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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