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的燈籠光暖融融的，蘇念卿舉著相機跟在後面，剛給謝語安拍了張舉著茉莉花手環的照片，低頭翻看時，指尖突然頓住——螢幕裡的照片竟疊著影，剛才拍的“謝語安站在扎染攤前”，底下隱隱透著另一張一模一樣的畫面，連手環上的花瓣數量都沒差。
“怎麼回事？”她皺著眉切換相簿，心一點點沉下去——從四方街開始，每一張照片都有重複的痕跡：趙嶼舉著烤腸的背影，蘇倩元咬糖葫蘆的側臉，甚至連謝知遠皺眉的表情，都在同一張照片裡疊了兩層。
更詭異的是，照片下方的時間戳，全是“20:17”，明明她拍了快半小時，時間卻像被釘死了似的。
“難道是相機壞了？”蘇念卿按了按關機鍵，重新開機，可重複的照片還在，時間戳依舊沒變。
她突然想起晚上吃的野生菌火鍋，謝奶奶說“這菌子得煮透，不然容易眼花”，難道是火鍋沒煮熟，自己魔怔了？
“念卿姐，你怎麼不走啦？”謝語安跑回來拉她的手，小臉上滿是疑惑，“前面有賣糖畫的，咱們去看看嘛！”
蘇念卿勉強笑了笑，跟著往前走，可眼睛卻忍不住瞟向四周——剛才路過的那家銀飾店，門口掛著的鈴鐺明明是粉色的，怎麼現在看還是粉色？還有巷口賣烤乳扇的阿姨，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連手裡的竹筷都沒動過。
她心裡發慌，悄悄加快腳步，故意走了和剛才相同的路線。
沒走幾步，前方突然傳來熟悉的爭吵聲——還是那個穿花襯衫的男生，正對著神算張的攤子嚷嚷，女生站在旁邊叉腰，連“我呸”的語氣都和半小時前分毫不差。
“又是他們？”蘇念卿的聲音發顫，這次她看得清清楚楚，男生襯衫上的褶皺、女生裙襬沾著的雨水印，和第一次見時完全一樣，像在重播同一幕戲。
她攥著相機的手沁出冷汗，難道不只是自己魔怔，連周圍的人都在重複？
第三次路過四方街時，蘇念卿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爭吵的情侶還在原地，連神算張搖蒲扇的幅度都沒變化。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拉住旁邊的趙嶼，把相機遞到他眼前，聲音壓得極低：“你看……這幾張情侶吵架的照片，時間戳全是20:17，中間夾著的奶奶們拍多肉的照片，角度和時間也一模一樣！”
趙嶼湊過去看，瞳孔瞬間收縮——螢幕裡，三張情侶吵架的照片排在前面，時間全是20:17；後面兩張蘇奶奶和謝奶奶蹲在客棧院子拍多肉的照片，連陽光落在葉片上的光斑都沒差，時間同樣定格在20:17。
“這……這不可能啊！”趙嶼的聲音都變了調，“咱們明明是下午拍的多肉，晚上才來的四方街，怎麼時間會一樣？”
蘇倩元和謝知遠也圍了過來，看著相機裡詭異的照片，臉上的笑容全沒了。謝語安拉著蘇念卿的衣角，小聲問：“念卿姐，是不是相機壞了呀？我有點害怕……”
“別怕，咱們去找奶奶們。”蘇念卿強壓著心慌，轉頭往客棧的方向走，可走了沒幾步，突然發現不對勁——剛才一直跟在後面的奶奶們，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奶奶！”謝語安喊了一聲，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卻沒人回應。
幾人趕緊往回跑，客棧院子裡的桂花還在飄香，可原本坐在石凳上擇菜的奶奶們，連個影子都沒有。蘇倩元衝進房間，床上的白蘭花還在，行李也沒動，可就是找不到人。
“奶奶們去哪了？”蘇倩元的聲音帶著哭腔，剛才的不安全湧了上來——重複的照片、迴圈的爭吵、消失的奶奶，這一切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而另一邊，神算張正蹲在攤後，手裡捏著三枚銅錢，盯著龜甲發呆。
剛才他又算了一卦，可指尖剛碰到銅錢，就覺得莫名的熟悉——這卦象、這銅錢落地的聲音，好像不久前才經歷過。
“奇了怪了……”他撓了撓頭，把銅錢丟擲去，看著卦象皺起眉，“我怎麼好像做過這樣的事情？連算的卦都一樣，難道是老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
他又拋了一次銅錢，還是同樣的卦象。風捲著燈籠光晃過龜甲，神算張突然想起剛才蘇念卿幾人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不是他記性不好，而是……時間在迴圈？
他趕緊摸出通訊器，想給老闆發訊息，可螢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20:17”。
神算張的手頓住了，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難怪蘇倩元幾人是孩童模樣，難怪他總覺得不對勁，原來不止是年歲出了岔子，連時間都亂了！
巷口的爭吵聲還跟按了單曲迴圈似的，沒完沒了。
“你會不會做生意”“我呸”“回去”—— 那幾句話蘇念卿都能背下來了，連男生漲紅的臉、女生甩袖子的弧度，都和前兩次分毫不差，跟幼兒園小朋友玩 “角色扮演” 似的，只會重複一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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