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子知道。”
“另外,我中毒這件事,也告訴靈柩。”
“是。”素問沒有多問,應得乾脆利落。
劉令儀靠回榻上,目光落向帳頂的流蘇。告訴靈柩,讓兄長知道她中毒了,卻不讓兄長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從何而來、為何而中。話只說一半,才是最有分量的。
這世上最好用的刀,從來不是別人遞過來的,是自己慢慢磨出來的。
“下去吧。”她閉上眼。
“是。婢子告退。”
腳步聲漸遠,殿門輕輕合攏。
劉令儀沒有睜眼。她在黑暗中,慢慢彎起嘴角。
她很期待她的哥哥知道這件事後的表情。
宮外的端王府——不對,如今該叫太子府了。
“你說什麼?妹妹她中毒了?”劉政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盞被袖風掃到地上,碎了個徹底。
“是。”
傳話的不是素問,是另一個暗衛,跪在一旁,頭垂得很低。劉政留在宮裡的眼線不多,有些事,只能靠這些人來回傳遞。
“什麼毒?查出來了嗎?”
“屬下無能。”那暗衛的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上,“太醫院那些傢伙口風十分嚴密,屬下費了不少力氣,並沒有套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荒唐至極!”劉政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筆墨四散,墨汁濺到衣袍上,他也渾然不覺,“這偌大的宮裡,怎會有毒?求證了沒有?”
“屬下查明,此事屬實。太醫已從十一殿下院裡撤出,而皇后下旨要求太醫……不能亂說。”
劉政眯起眼睛,指節攥得咯吱作響,“此事已明瞭,定與皇后脫不了關係!”
暗衛又道:“靈柩還說了鳳棲樓的買賣……”
“現在這事已經塵埃落定了,晚點告訴妹妹。”劉政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明日一早,世上無人不知這鳳棲樓的主子究竟是誰。”
他的聲音忽然放緩了一些,“另,記得去找幾位名醫,看看我的妹妹究竟如何了。”
“是。”暗衛領命退下,書房裡只剩下劉政一個人。
他看著地上碎裂的茶盞,看著洇開的墨漬,看著自己攥得發白的指節,慢慢鬆開了手。
侍從在外敲了敲門,“主子,柳相遠與蘇瑾二人在外求見。”
劉政深吸一口氣,將面上的怒意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讓他們進來。”
“是。”隨著腳步聲遠去,又很快回來。門被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步入書房。
柳相遠走在前面,一襲青衫,步履從容,眉目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清雋和沉靜。
。頭後在跟瑾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