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這個南詔王朝最尊貴的女人,可她也是個母親。一個母親,把保命的丹藥留給了自己的弟弟,而不是自己的兒子,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
要麼,是太后對兒子的性命並不擔憂,因為她知道兒子不會真的死。
要麼,是太后對兒子的性命已經無能為力,因為她知道,就算給了丹藥,也救不回來。
林文正不知道是哪一個。
他只知道,這枚丹藥在他袖中藏了許多年,他無數次想過它的存在,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真的用到它。
更沒想到,用到的場合,是在皇帝中毒昏迷的這個夜晚。
“林太傅。”一個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林文正抬起頭,看見劉政正看著他。太子的目光沉沉的,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
“殿下。”
“父皇醒了,”劉政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太傅不想過去看看嗎?”
林文正沉默了一瞬,拄著柺杖,慢慢走向龍榻。
榻上的劉胤已經睜開了眼睛,可那雙眼睛裡仍然是一片茫然,像是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看不清。
太醫們圍在榻前,把脈的、施針的、喂水的,忙得團團轉。皇后的手搭在劉胤的手背上,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賢妃站在一旁,眼眶微紅,一副心疼的模樣。
林文正在榻邊站定,低頭看著劉胤。
皇帝的眼睛慢慢轉動,終於聚焦在了林文正臉上。
那一瞬間,林文正覺得皇帝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感激,不是疑惑,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早就知道他會拿出那枚丹藥。
“林……卿……”劉胤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陛下,老臣在。”林文正躬身,聲音沉穩。
劉胤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的眼睛又緩緩閉上了,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陛下——”高祿壽驚撥出聲。
太醫連忙上前檢視,片刻之後,鬆了一口氣:“陛下只是太虛弱了,又睡過去了,不是昏迷。”
殿內眾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林文正直起身,退後兩步,拄著柺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劉胤沉睡的臉上,心裡卻翻湧著無數念頭。
他想起了太后當年說那句話時的神情——平靜,淡然,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若這一切都讓陛下活不了,那就是這個兒子的命數如此了。”
太后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笑嗎?林文正記不清了。
那時自己似乎記得,太后還說了句什麼來著,南詔若能一統六詔,那個時候林家也出了不少的功勞,是這句嗎?還是那句,退下吧?讓自己整夜都寢食難安?
而那時讓林文正寢食難安的話其實是太后說的那句,林家是百年難得的清流,可為何今日你卻要與我相認呢?
……朝前離日早得不恨……失驚大正文林讓,話句這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