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部隊日夜不停地作業。
航空兵則加強了對北岸陣地以及中國軍隊後方交通線的偵察和轟炸,為接下來的大迂迴做準備。
在整個2月下旬至4月的這段時間裡,淮河戰線呈現出一種隔河對峙的總體態勢。
日軍偶爾會組織小股部隊,在夜間或炮火掩護下,進行連排規模的偷渡和騷擾性攻擊,企圖疲憊北岸守軍,試探防線虛實。
但北岸的中國軍隊始終保持高度警惕。
榮譽第一旅的特務營和周衛國的偵察連更是發揮了巨大作用,他們時常主動過河偵察,捕捉日軍哨兵,襲擊其零星據點,讓日軍的小動作往往無功而返,甚至偷雞不成蝕把米。
于學忠的51軍、劉士毅的31軍以及顧沉舟的榮譽第一旅,也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全力鞏固防線,搶修工事,補充兵員,休整訓練。
後方送來的新兵和物資雖然有限,但極大地緩解了前線部隊的壓力。
尤其是榮譽第一旅,顧沉舟狠抓部隊的訓練,將池河、淮河血戰的經驗教訓迅速消化,轉化為戰鬥力。
那批倖存下來的原壯丁團新兵,已然褪盡青澀,眼神中只剩下老兵才有的沉穩和殺氣。
顧沉舟的身影頻繁出現在前沿陣地上。
顧沉舟不再像戰時那樣衝殺,而是仔細檢查每一處火力點的配置,每一段戰壕的加固情況,和士兵們一起搬運沙袋,甚至親自示範如何更有效地躲避炮擊和狙殺敵方軍官。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鼓舞和最強的鎮定劑。
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雙方的高階指揮官都清楚,眼前的對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李宗仁的第五戰區長官部不斷收到情報,顯示日軍正在淮河南岸以西大規模集結兵力,其意圖不言而喻。
于學忠、劉士毅、顧沉舟等人也時常聚在一起,研判敵情。
地圖上,那個巨大的、指向西面的紅色箭頭,讓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
“小鬼子這是要抄咱們的後路啊。”于學忠指著地圖,面色凝重。
“看來,正面打不過,就想玩陰的。”劉士毅冷哼一聲,“想包咱們的餃子,也得看他的牙口夠不夠硬!”
顧沉舟沉默地看著地圖,手指從蚌埠緩緩向西,劃過蒙城、渦陽、阜陽……他知道,下一場戰役的規模和對整個戰局的影響,將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場戰鬥。
榮譽第一旅,這支剛剛緩過氣來的部隊,恐怕又將面臨一場更加艱鉅、更加殘酷的考驗。
淮河水默默流淌,隔開了兩支龐大的軍隊。
北岸,中國軍隊嚴陣以待,枕戈待旦。
南岸,日軍如同蓄力的毒蛇,暗中磨利毒牙,等待著全面撲咬的時機。
南北對峙的格局已然形成,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短暫的平靜,即將被一場規模空前的風暴徹底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