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烽火:德械虎賁,龍戰於野》第960章 無奈(2)

作者:塌鼻馬·2個月前

強行派人下去,且不說那些公子哥能不能在浙西站住腳,單是輿論這一關就過不去。各大報社的記者就在衢州,跟著前線部隊採訪。

全國報紙都在報道浙西大捷和贛區建設成果,這個時候要派人去“接管”行政,報紙會怎麼寫?

“中央派員摘桃,寒前線將士之心”?

“百姓請願留賢,中樞置若罔聞”?

到時候非但達不到目的,反而幫顧沉舟賺了更多的名聲。那幾百個紅手印,就會印在每一份報紙上,變成沉甸甸的民心所向。

那幾百個紅手印,代表的不是對抗,而是六縣百姓對一位真正做實事長官的挽留。

最終,行政院那份派遣官員的動議被暫時擱置,批覆上寫的是:“暫緩派遣,待浙西局勢穩定後再議。前線將士浴血,善後事宜宜穩不宜急。”

訊息傳到衢州時,顧沉舟正和楊才幹、周衛國、李國勝商量下一階段的推進方案。地圖上,義烏和諸暨被紅筆圈了出來,箭頭向東,直指紹興。

方誌行把山城的回函唸了一遍,又提起那份聯名請願書的事,語氣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司令,行政院那份派遣官員的動議被壓下來了。咱們這步棋,走通了。”

顧沉舟聽完,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繼續低頭看地圖,鉛筆在義烏城外畫了一道弧線,似乎這件事還比不上一個據點的得失重要。

方誌行忍不住問:“司令,您不覺得這一局贏得有點險嗎?那邊要是不顧民意,硬派人來怎麼辦?咱們也不好公然拒絕。”

顧沉舟抬起頭,看了方誌行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他放下鉛筆,走到桌邊,提起銅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熱氣在空氣中嫋嫋升起,模糊了桌上的地圖。

“志行,民心是這世上最鋒利的東西,也是最結實的盾牌。”

顧沉舟抿了一口茶,目光透過杯沿看向方誌行,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我為什麼在贛區,在浙西,哪怕最忙的時候也要抓民政、抓教育、抓醫院?因為做這些事,不光是給百姓看,也是做給天下人看。我們在做實事,在讓老百姓的日子好起來。這份請願書遞上去,沒人能視而不見,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我們要硬頂著幹,那就是對抗;但百姓出來說話,這就是人心。”

顧沉舟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一響:

“這封信遞上去的時候,大局就定了大半。我拿的是民心當根基,他拿什麼比?拿一紙公文?公文再硬,硬不過千萬百姓的口碑。天底下的事,最怕的就是失了人心。他比誰都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顧沉舟沒有說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得意,只有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

“他們派人來?且不說這名單上的人有幾個是真正懂民政的,來了能幹什麼?人事不在他們手裡,財政不在他們手裡,連個差役都未必調得動。在這裡當官,得先問問百姓答不答應。百姓不答應,就是派再多的人來,也坐不穩那張椅子。”

方誌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但隨即又皺起眉:“可司令,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顧沉舟轉過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地圖上,鉛筆在諸暨的位置敲了敲:

“所以我說,桃樹得先在我們手裡紮下根。我們要的是把贛區那套做法在浙西紮下根,讓百姓真正得實惠。學校辦起來,醫院開起來,工廠建起來,地給農民種。到那時候,誰來當縣長,都得按照咱們的規矩來。因為規矩不是我們定的,是百姓的日子定的。”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地圖,望向窗外衢州城的輪廓,聲音變得深沉而堅定:

“浙西六縣的民政,只是開始。真正重要的,是東邊——義烏、諸暨、紹興,以及更遠處的杭州。拿下了杭州,我們就能把這一整套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辦法,推廣到整個華東。到那時候,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有了更長遠的意義。我們為的不是爭一時一地之權,而是為了戰後,能有一個更好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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