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偽軍本就是被日軍強行裹挾、被逼送死,毫無半點戰意與忠誠度。
眼見日軍節節潰敗、滿山伏兵殺出、炮火無情碾壓,所有人瞬間心態炸裂、徹底崩潰。
沒人抵抗,沒人廝殺,所有人只顧逃命求生。
偽軍士兵紛紛扔掉步槍、丟下彈藥輜重,要麼瘋狂竄入山林四散逃命,要麼乾脆蹲坐路邊、雙手抱頭,乖乖跪地投降。
漫山遍野皆是垂頭喪氣的俘虜,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四萬大軍的磅礴陣型,頃刻之間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唯有一萬日軍嫡系精銳,尚且依託輜重車輛、山石殘體負隅頑抗,瘋狂射擊、拼死突圍,想要搏出一線生機。
但一切都晚了。
李國勝早已佈下分割圍殲戰術,橫向炮火精準截斷整條穀道,將被困日軍硬生生切割為三段。
前部被火力堵死、後部被山石封死、中部被重兵圍困,三段兵力徹底脫節、各自為戰、互不支援,如同三口鐵鍋中的困獸,只能被動挨打、任由屠戮。
戰場徹底陷入單方面碾壓。
混亂硝煙之中,清水的指揮體系徹底崩塌、碎得一乾二淨。
一發精準炮彈徑直命中中路日軍指揮陣地,電臺瞬間炸碎,所有通訊線路盡數中斷。
參謀找不到長官,軍官集結不了士兵,整支大軍徹底淪為一盤散沙,各自為亂、潰不成軍。
山頭陣地上,基層指揮員呂戈望著谷底遍地投降的偽軍、堆積如山的軍械糧草與損毀輜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難掩心中暢快,對著身旁參謀朗聲大笑:“這波收穫太豐厚了!這些糧草物資,足夠前線二十萬大軍紮紮實實吃上一個月!”
而谷底深處,只剩無盡的絕望與死寂。
全軍潰敗、陣型盡碎、指揮失靈、無路可逃。
曾經意氣風發、妄圖建功立業的清水,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兵團司令官的威嚴。幾
名貼身衛兵死死架著狼狽不堪的他,連滾帶爬向著西側偏僻小路逃竄。
他滿身泥土、滿臉灰汙,軍裝被山石樹枝撕扯得破爛不堪,一隻靴子早已跑丟,手掌、膝蓋佈滿擦傷血痕,一路跌跌撞撞、狼狽至極,如同喪家之犬。
逃亡途中,清水一次次不死心回頭眺望山谷。衝
天烈火吞噬著所有輜重車輛,滾滾濃煙染紅半邊天際。
那裡是他苦心積攢數年的全部家底,是四萬將士、海量火炮糧草,是他翻盤立功、碾壓同僚的所有指望。
一夜佈局,一朝慘敗,盡數歸零、化為烏有。
無盡的悔恨、不甘與絕望死死裹挾著他,讓他近乎窒息。
他機關算盡、妄圖偷襲後路、亂我戰局、坐收漁利,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自以為智計無雙、拿捏戰局,實則愚蠢至極、狂妄自大,親手將自己的數萬精銳,送入了必死的絕殺陷阱。
血戰從正午酣戰至黃昏,山谷之中的槍聲、爆炸聲才漸漸平息。漫天硝煙緩緩散去,整條山谷滿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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