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深知此理。
因此,在他佈告天下、正式豎起“監國”大旗,吸引四方目光的同時,便已毫不猶豫地以雷霆手腕,開始了對控制區內所有力量的強力整合與新政權架構的急速構建。
時間不等人,必須在外部壓力全面爆發前,將自身打造成一塊鐵板。
山海關,這座雄關此刻暫時作為監國行轅所在,其內的各處臨時衙署,幾乎是日夜燈火通明,人影穿梭,處理公務的聲響徹夜不息。
首先便是行政架構的重塑,這是政權執行的骨架。
陳天以原本宣大-遼東體系的核心班底為骨架,大刀闊斧地搭建起新的中樞機構。
他沒有完全照搬明朝臃腫的六部九卿制度,而是設立了更符合戰時高效原則的“三府一院”:
軍機府,總攬一切軍事事務,從戰略規劃到戰術執行,從兵員徵募到糧草調撥,權力高度集中。由心腹大將、作戰勇猛且對自己絕對忠誠的趙勝執掌。其下分設作戰、情報、訓練、後勤、軍法等諸司,職責明確,直接對監國負責,徹底改變了明末軍令政出多門、相互掣肘的弊病。
民政府,負責一切內政、財政、人事任免、民政司法等,堪稱政權的心臟。由之前展現出卓越管理才能和平衡手腕的蘇青主理。此機構吸引了大量前來投效的、厭惡明末黨爭空談、渴望實幹的前明能吏,以及不少精通刑名錢穀的民間實幹之才,迅速搭建起覆蓋控制區的行政管理網路。
格物府,地位超然,獨立於傳統文武體系之外,專司一切技術研發、軍工生產、器械製造、工程建設、醫藥農事改良等。由幾位被奉為上賓的頂尖大匠和透過新式考核選拔出的、精通算學、格物、水利等“實學”的新科人才共同執掌。這是陳天勢力區別於其他所有軍閥、乃至前明朝廷的最大特色與核心根基,是支撐其強軍夢想的源泉。
督察院,獨立於三府之外,直接向監國負責,擁有風聞奏事之權,負責監察百官廉腐、肅清吏治風氣、審計各府及地方賬目開支。由幾位以剛正不阿、不畏權貴著稱的原明朝御史,以及從軍中挑選的鐵面無私的將領共同組成,如同一把高懸的利劍,確保新政權的健康運轉。
這套全新的架構,摒棄了明朝中後期令人詬病的冗官冗員、相互推諉的沉痾,權責清晰,命令傳達路徑短,效率至上。
同時,大量透過簡化但注重實務的新政科舉選拔出來的年輕官員,被快速充實到各級崗位。
他們或許缺乏官場浸淫的“經驗”,卻勝在充滿朝氣、思維活躍、執行力極強,給整個官僚體系注入了新鮮血液。
與此同時,軍事整合也在以驚人的速度進行。
除了原本的宣大、遼東邊軍精銳作為絕對主力與核心支柱外,那些響應“監國令”詔書,從四面八方前來歸附的前明潰散殘部、地方團練、大小義軍,一律被打散原有編制,按照新的標準和需求進行徹底整編。
挑選其中的悍勇精銳之士,補充入主力野戰部隊,其餘老弱或紀律較差的,則轉為屯田兵負責軍墾,或編為地方守備部隊維持治安。
陳天甚至親自為這些整編後的部隊擬定充滿鬥志和象徵意義的番號,如“靖難軍”、“蕩寇軍”、“破虜軍”、“虎賁衛”等,並舉行莊嚴的授旗儀式。
這一舉措,極大地提升了這些原本的“雜牌軍”對新政權的歸屬感、榮譽感和凝聚力。
甚至,對一些願意接受改編、名聲不算太壞的小股流寇首領,陳天也展現了極大的胸襟。
只要遵守軍紀,接受派去的監軍和教官,便能保留部分舊部,授予中下層軍官職位。
這一舉措,如同滾雪球般,迅速壯大了他的軍事力量。
經濟層面,之前在宣大、遼東小範圍試行的、用於軍餉發放和物資採購的“軍票”,被正式推廣為“監國寶鈔”,作為官方貨幣在控制區內強制流通。
監國府以府庫中儲備的糧食、食鹽、布匹等戰略物資,以及未來穩定的稅收作為信用擔保,並明確其與白銀的兌換比率。
同時,大力推行統一度量衡,嚴厲派出督察院人員打擊囤積居奇、投機倒把的奸商。
一系列組合拳下來,原本混亂不堪、幾近崩潰的金融市場開始逐漸穩定,商業活動在相對安全的環境和統一貨幣的保障下,開始小心翼翼地復甦,為政權提供了寶貴的財稅來源。
曆法方面,則依舊沿用大明崇禎年號,以示對前明的尊崇和法統的延續,但在內部文書上,則悄悄加註了“監國紀元”,為未來的徹底更迭做準備。
最讓人耳目一新的是新政權的風氣。
。談空惡厭,樸簡尚崇,則作以天陳
。懲嚴立者諉推延拖,限時確明有皆,務公理門衙級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