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賞罰分明,晉升渠道暢通,一切憑戰功和能力說話。
就連以往最讓人詬病的胥吏之害,也在嚴刑峻法和高薪養廉的雙重措施下,得到了極大的遏制。
整個控制區,彷彿一臺被精心保養、注滿了優質燃料的機器,開始爆發出驚人的活力。
政令暢通無阻,軍隊士氣高昂,工匠坊裡日夜轟鳴,荒蕪的田地被重新開墾,商隊小心翼翼地重新活躍在相對安全的道路上。
一種與舊明王朝暮氣沉沉、腐敗低效截然不同的“新朝氣象”,撲面而來。
百姓們驚訝地發現,原來官府可以如此高效,軍隊可以如此守紀律,生活可以如此快速地看到希望。
“監國麾下,真有幾分新朝開國的樣子了……”
一位從南方逃難而來的老秀才,看著井然有序的街市和精神飽滿計程車卒,忍不住撫須感嘆。
人心,在這種高效與希望中,進一步凝聚。
然而,在這片欣欣向榮之下,陳天卻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知道,表面的繁榮背後,暗流依舊洶湧。
新歸附的勢力需要時間消化,新政權的根基尚淺,外部強敵更不會坐視他安穩發展。
這一日,他正在軍機府與趙勝等人推演北面魔潮和東面清軍的動向,一名來自督察院的官員面色凝重地求見。
“監國,南方有密報送至。”
官員呈上一封火漆密信,低聲道,“南京方面,已有動靜。據查,部分前明官員、勳貴及太監,已擁立福王朱由崧,準備在南京……另立朝廷,並可能……不日即將釋出檄文,斥監國您為……僭越篡逆之臣。”
陳天展開密信,快速掃過,臉上看不出喜怒。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南明小朝廷,果然要登臺了。
而且一上來,就要把他打成“國賊”。
他放下密信,目光掃過趙勝等人變得憤慨的臉,嘴角卻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也好。”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傳令下去,按原計劃,繼續整合力量,鞏固防線。另外……”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讓南方我們的人,開始散佈訊息。重點宣揚兩件事:一,崇禎陛下殉國前,傳國玉璽已由其親信攜出,如今何在?二,南京那位福王,在洛陽時的‘賢名’究竟如何?給他好好揚揚名。”
既然要爭這大義名分,那就爭個徹底!
他倒要看看,一個擁有傳國玉璽、屢挫強敵、控制著北方大片土地和精銳軍隊的“監國”,和一個倉促擁立、內部傾軋、偏安一隅的“正統”,在天下人心中,究竟孰輕孰重!
這天下人心的爭奪戰,隨著南明小朝廷的建立,正式進入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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