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朝的時候,釀酒這一塊,一開始是全部由官辦,後來逐漸轉變為有專門管理制曲的部門,那些想要釀酒的人,去申請後,買酒麴回去釀酒。
再後來,由於各地戰亂四起,釀酒變成了一部分人家保守的秘密。
釀酒的利益巨大,朝廷是不允許他們釀太多酒的,畢竟酒基本都是用糧食製成,要花費的糧食頗多,而朝廷的糧食都不夠用,若是釀酒的人太多,影響了糧食的平衡,那可就變成一件壞事了。
不過這種情況在大梁開始有了好轉,只因為大梁引進的這麼多糧種,在這幾年裡已經開始在全國推廣了。
糧種多了,生產的糧食多了,能養活的人更多,因此對於釀酒,朝廷的限制沒有像前朝那麼大。
不過依舊要求釀酒、特別是釀高度酒的大戶,必須到官府登記交稅。
由官府管控他們用於釀造的糧食數量,一旦超過規定數額,便要罰款。
縣丞讓人一起來品嚐了玉米酒和高粱酒的味道後,便約定好下午直接過去檢視他們釀酒的作坊。
他們在檢視賬本後,告訴了蘇月不能超過的數額,便給她寫了一張證明,也在衙門裡過了明路。
這個數額對於目前蘇月的生產量來說,還遠遠達不到,她也有了更多可操作的空間。
而這次蘇月帶著田三去的目的,便是將這個酒坊掛在了田三的名下。
蘇月這麼做有好有壞,好處便是蘇月並沒有變成商戶,她變成了背後的實際掌控人。
壞處便是由田三來登記,田三家也就變成了商戶,也是這個酒坊的明面負責人,一旦田三背叛,自己這個酒坊便真的成了他的名字。
不過蘇月知道,做生意自然是有風險的,她不想讓自家變成商戶,那就必須會有一定的損失。
因此,她許諾給田三的,是酒坊利潤的十分之三。
三成的利潤都給了田三,而且酒麴的配方是自己捏在手裡。
即便田三日後背叛,她也能夠藉助酒麴東山再起。
不過如今的田三,家裡正缺錢,聽到蘇月和他商量的事,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成為商戶又如何,總比他們成為下人要好。
他向蘇月保證,自己和孩子們一定不會背叛蘇月,蘇月這般還是給他和孩子們帶來了更多保障,日後他們能在酒坊幹活,他就很高興了。
人心易變,蘇月知道他們這會兒是真心的發誓,可是日後也不知會變成什麼情況,她不敢保證田三一家永遠不會背叛,只希望自己慢慢積累更多籌碼,付得起被背叛的代價。
利益永遠是讓人共同奮鬥的最好方式,蘇月也相信這句話。
等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以後,接下來的事自然是要尋找買家。
蘇月分別裝了一斤高粱酒和玉米酒,去了縣裡找掌櫃的。
“香娘子,稀客啊!你可是好久沒來了,這些日子都是讓人幫忙送來,最近可是又在琢磨什麼新方子,可要給我嚐嚐。”
掌櫃見到她,喜笑顏開地說著,蘇月可是好久沒來酒樓了。
“掌櫃的,你真厲害,竟然猜到了,我這次確實帶了點新鮮東西。”
“哦,又是什麼吃的?”掌櫃的好奇地問。
“這次不是吃的,而是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