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周也的聲音冷得掉渣。
“你家……能去你家嗎?”
“好!”
“等著。十五分鐘。”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英子又立刻打給王強家,幾乎是吼著重複了一遍:“王強!我媽出事了!立刻!馬上!去周也家開會!把張軍也叫上!騎車去學校喊他!快點!”
王強在那邊愣了兩秒,然後嗓門炸開:“我操!誰他媽敢動我梅姨?!英子姐你等著!我就是扛也把軍哥扛過去!”
少年的友誼沒有那麼多權衡利弊,你哭了,我就認定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十五分鐘後,周也家樓下。
周也已經等在門口,穿著黑色羽絨服,臉色陰沉,看到英子跑過來,一把拉住她胳膊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英子眼睛還紅著,但已經沒了眼淚,只剩下狠勁:“我沒事。是我媽有事。”
王強騎著車,像一陣風似的衝過來,後面跟著一路狂奔、氣喘吁吁的張軍。王強剎車踩得輪胎吱嘎響,張軍臉都凍白了,一口口呵著白氣,一臉懵地被王強拽過來。
“快……快……英子,周也……”張軍上氣不接下氣,“強子說阿姨出事了……我在自習室看書呢,就被他拖出來了……咋、咋回事啊?”
四人衝進周也的房間,暖氣很足,但氣氛卻像繃緊的弓。
“到底怎麼回事?!哪個王八蛋乾的?!”王強一腳踹在椅子上,氣得像只炸毛的鬥雞。
張軍手足無措地站著,臉色比剛才更白,拳頭攥得緊緊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會乾著急。
英子快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從鄭彩菊的汙言穢語到車間的廝打,再到王主任的不分黑白直接開除。
王強聽得哇哇亂叫:“我操!太壞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張軍聽得面紅耳赤,呼吸急促,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憋不出一個髒字。
周也一直沒說話,靠在書桌上,眼神冷得嚇人,手指無意識地捏著一支筆,越捏越緊。
“不能就這麼算了!”英子看著他們,眼神灼灼,“我媽和張姨不能白受欺負!必須讓那兩個壞人付出代價!”
“對!付出代價!”王強揮舞著拳頭,“也哥!你說怎麼辦?咱們是去砸玻璃還是套麻袋打悶棍?我都行!”
周也把筆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抬起眼。
“打悶棍?那是小孩子把戲。”周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狠勁,“擒賊先擒王?放屁!打狗就得讓主人痛!那女的不是有男人嗎?告狀就要告到她男人那裡去!”
他看向英子,眼神銳利:“回頭打聽好了,去告訴她丈夫,他老婆在廠裡跟王主任摟摟抱抱,全廠都看見了,現在被開除了,正在廠門口哭呢!添油加醋會不會?就看哥們兒幾個的了。”
王強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我操!也哥!高啊!殺人誅心啊!這招太他媽狠了!我喜歡!”
張軍也抬起頭,眼神里有了光,雖然還是緊張,卻重重地點了點頭。
英子看著周也,心裡那塊冰像是被猛地敲碎了,湧出一股滾燙的暖流和底氣。“周也……”
“你別管了。”周也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這事交給我們。你回家陪著阿姨。王強,張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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