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沒理他。
常松站了幾秒鐘,轉身快步走出去。他追上常瑩,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門。
這世上哪有什麼感同身受,不過是你的痔瘡我的青春痘,大家各有各的難言之隱,還都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慘。
英子站在院子角落裡,看著他們離開。她抬頭看了看天,天是灰藍色的,很高,很遠。
家的含義,有時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坍縮。從前是遮風擋雨的屋簷,後來是擁擠的床鋪,最後,只剩院子裡這一方曬不到太陽的角落,和一片太高太遠、什麼也承諾不了的天空。
銀色的麵包車停在老夏家小區門口。這小區是紅磚牆,陽臺封著藍色玻璃。樓下有花壇,冬天只剩枯枝。
大玲從副駕駛下來。手裡拎著一個果籃,用透明塑膠紙包著,裡面是蘋果、橙子、香蕉,葡萄……上面還插著一張紅色卡片,寫著“新年快樂”。果籃不便宜,花了二十八塊。
老夏也下車,鎖了車門。:“你看你,路上我不讓你買非要買,這果籃多貴。我要給你錢你還不讓。”老夏說著,伸手要接。
大玲躲開:“這是我給兩個小孩買的,我的一點心意嘛。”
大玲今天穿了那件粉呢子大衣,腰身收得正好。老夏的手在她腰上摩挲,隔著厚衣服也能感覺到曲線。
大玲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躲。
老夏湊近她耳邊,“緊張了?”
大玲的臉紅了:“我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有什麼可緊張的?沒事的。”老夏拍拍她的腰,“不過我女兒一會說什麼你不要介意啊,兩個小丫頭被我慣的也不懂事。不要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大玲點點頭:“我知道。”
兩個人往樓道里走。樓道里很乾淨,貼著白色的瓷磚。老夏家住三樓,不高。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老夏突然停下來。他把大玲按在牆上,親她的臉。
大玲“哎呀”一聲,小聲說:“別,有人……”
老夏沒停。他的嘴從臉移到脖子,手在她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大玲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的臉更紅了,心跳得厲害。
老夏嘿嘿笑,拉著她的手繼續上樓。
到了三樓,老夏掏出鑰匙開門。門是防盜門,深紅色的,很新。
門開了,裡面傳來電視的聲音,正在播《還珠格格》。
客廳很大,鋪著米白色的地磚。一套棕色的皮質沙發,沙發前面是玻璃茶几。對面是電視櫃,上面放著一臺大彩電。牆角立著空調,櫃式的。陽臺封起來了,做了落地窗。
家裡很暖和。暖氣開得足。
沙發上坐著兩個女孩。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都是瓜子臉,大眼睛,染了栗色的頭髮,一個扎著高馬尾,一個披著頭髮。兩個人都在玩手機。
“小雪,小冰,”老夏喊了一聲,“來,這是吳阿姨。”
兩個女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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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