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扔下筆,身體往後仰,椅子發出“嘎吱”一聲。他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小時候貼的夜光星星,早就不亮了,只剩下模糊的印子。
腦子裡突然閃過雪兒的臉。
雪兒今天穿的是那件白色毛衣,領口有蕾絲邊。她低頭寫題時,頭髮滑下來,遮住半邊臉。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手指很白,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王強咧開嘴笑了。
笑到一半,又收住。他坐直身子,重新拿起筆。這次沒看題,而是在草稿紙上寫字。寫得很慢,一筆一劃:
“張雪兒。”
寫完了,盯著看。看了幾秒,用筆塗掉。塗得很用力,紙都快劃破了。
王磊晚上有應酬,喝多了。齊莉扶他回來時,他整個人幾乎掛在齊莉身上,酒氣熏天。齊莉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到床上。
現在,王磊醒了。酒還沒完全醒,頭疼,但身體醒了。
他翻了個身,手搭在齊莉腰上。齊莉背對著他,沒動。
王磊的手動了動,往上移,移到齊莉睡衣的扣子上。手指笨拙地解釦子,解不開。他有點急,用力一扯。
“啪”一聲,釦子崩掉了。
齊莉猛地轉過身,推開他的手:“幹什麼!”
聲音不大,但很冷。
王磊愣住。酒醒了一半。他看著齊莉,看著妻子臉上那種表情——不是憤怒,是厭倦,是徹底的冷漠。
“我……”王磊開口,聲音啞了,“我碰碰自己老婆怎麼了?”
齊莉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像看一件傢俱,一件用舊了、想扔還沒扔的傢俱。
王磊心裡的火“噌”一下上來了。老子天天在外頭跟孫子似的陪笑臉,喝得胃都快吐出來了,為了啥?不就為了這個家,為了廠子,為了你們娘仨吃好的穿好的?容易嗎?回來想碰碰自己老婆,怎麼了?天經地義!這都大半年了,碰都不讓碰,還是老婆嗎?誰能受得了?以前不也……
出軌男人的慾望像公共廁所的感應水龍頭,看著自動出水很高階,其實誰的手伸過去它都流,還流不乾淨。
齊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和她同床共枕了快二十年的男人。看著他發福的身體,通紅的臉,渾濁的眼睛。空氣裡他的酒氣、汗味,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齊莉心裡那個聲音尖銳地響起來:碰我?不可能了。廠子?我不要了。房子已經過戶到我名下,我有個窩,夠我和孩子們落腳就行。等強子考上大學,必須離。一刻都待不下去。想想以前,你跟那個曼麗,在出租房,在車裡……回來還能面不改色地躺在我旁邊。
噁心。
真噁心。
你跟她睡完再跟我睡,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節奏,不噁心嗎?真心受不了。
現在在一個床上睡是最大的限度了,怕兒子多想。想碰我?沒門。連窗戶都沒有!
齊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轉回身,背對著王磊,拉了拉被子:“睡吧,明天還上班。”
王磊盯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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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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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了瘋你“:扎掙莉齊
”!麼怎就麼怎想我!婆老我是你“,了來上又勁酒,吼磊王”!放不就我“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