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542章 訂婚快樂(終)(2)

作者:蔡忠紋·1個月前

“就一口。”美兮把吸管往他那邊送,整個人也傾過去。她今天穿了條香檳粉緞面吊帶短裙,細帶掛在鎖骨上,腰收得緊,裙襬到大腿中段,側邊開了道小叉。腳上踩著雙黑色尖頭細高跟鞋,腳趾甲塗著酒紅色甲油。頭髮燙了港風大波浪,髮尾挑染幾縷暗紅,耳朵上一對金色小圈,脖子上疊戴兩條極細的項鍊,手腕上一隻極細的玫瑰金鐲子。鼻樑上架著副心形窄框太陽鏡,鏡片是茶色的。香水味混著草莓奶茶的甜一起壓到許淮之側臉邊,“你張嘴,我餵你。”

許淮之把臉往左偏了半寸:“開車,別鬧。”

美兮沒退。她看著他的側臉——領口那粒銀色暗釦上方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她舔了舔嘴角的奶茶沫子,把吸管含回嘴裡,聲音低下來,黏糊糊的:“那你親我一下。親一下我就不鬧了。”

“周同學。”許淮之看著前方,聲音不高,語氣像在課堂上提醒一個走神的學生,“坐好。系安全帶。”

美兮撇了撇嘴,把身子縮回副駕駛,一手把安全帶拽下來扣上,另一隻手還舉著奶茶,吸管在杯蓋上戳了兩下:“書呆子,大笨蟲。”她把太陽鏡往上一推,轉過頭去不看他,從鼻孔裡哼了一聲,“白長那麼好看一張臉,比和尚還清心寡慾。”她嘴上罵,眼睛卻還從鏡片上方偷瞄他,手指頭勾著肩帶往外彈了一下,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她盯著許淮之的側臉,喉結、下頜線、領口那粒釦子,每一寸都在勾她。男人之於她,就像自動售貨機裡的飲料,投個幣就能掉出來一瓶。可樂雪碧礦泉水,要冰的有冰的,要常溫有常溫。可許淮之這臺售貨機,投了幣沒反應,踹一腳也不掉,她都想拿撬棍直接砸玻璃了。越是不出來的,她越想要。

人最賤的地方就在這:越是不饞你的,你越想把衣服脫了給他看。許淮之越是這樣,她越要試。她要看看,這和尚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吃肉。

“現在不是在等紅燈嘛。”美兮不依不饒,又往他那邊湊了湊,身上的香水味混著奶茶味一起壓過去。

許淮之沒再說話,只把車窗降下來半寸。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輕輕晃了晃。美兮翻了個白眼,把奶茶往自己嘴裡一塞,猛吸了一口,又抓起中控臺上一個剝好的橘子,掰了一瓣,遞到他唇邊:“那吃個橘子總行了吧?我親手剝的,手都剝黃了。我求了半天這橘子才熟的,不信你聞,特別甜。”

“美兮。”許淮之看著前方,聲音不高,“你這樣,我沒法開車。”

“你就是個書呆子。”美兮把橘子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

她心裡罵了八百遍。性和愛,有時候是雙胞胎,有時候是兩家人。睡過的人,不一定是愛的人;愛的人,未必睡得到。她今天穿這條吊帶裙,噴這瓶香水,塗這管口紅,全都是為了讓他多看兩眼。結果呢?人家看她的眼神跟看收費站欄杆似的,禮貌、疏離、放下來就過去了。她這輩子還沒被哪個男人這麼對待過。

美兮把奶茶杯子往杯架上一戳,轉過臉去,拿手機撥了號。電話一通,她對著手機就是一句:“雪兒!你好了沒?我馬上到你家門口了,你快點!我為了今天,昨晚試了八套衣服,早上五點半就起來卷頭髮,你不許讓我等。”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那個皇冠髮卡別忘戴了,我特意給你買的,你不戴我跟你沒完。”

“媽媽,你別弄了呀,可以了吧。”雪兒坐在梳妝檯前,偏了偏頭,躲開她媽手裡的粉撲。她身上已經換上那件煙粉色一字肩魚尾訂婚禮服。一字肩翻折的泡泡袖落在肩頭,上身緞面褶皺收腰,把腰身襯得纖細。胯部一圈立體粉花瓣,往下接著蓬鬆的網紗大魚尾裙襬,紗面上散著朵朵立體小花。腳上一雙淺粉細跟高跟鞋。脖頸空著,沒戴項鍊,耳朵上一對小巧珍珠耳釘。頭髮半扎,彆著美兮送的那隻水晶皇冠髮卡,幾縷捲髮垂在肩上。

“今天你訂婚,一定要漂漂亮亮的。”雪兒媽站在她身後,手裡那把桃木梳還在一下一下梳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把粉撲往她額頭上又按了按,“一輩子就這一回,你忍忍。等會兒到了臺上,所有人都看著你,你要對得起身上這條裙子。”

“媽,你已經給我弄了快三個鐘頭了。”雪兒嘆了口氣,從鏡子裡看著她媽,“我臉都麻了。”

“麻了也要忍。”雪兒媽把粉撲往盒子裡一擱,又擰開一支唇釉,“嘴張開。”

雪兒剛張開嘴,雪兒爸從客廳裡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玻璃杯,杯裡泡著茶葉,水已經不冒熱氣了。他站在臥室門口,看看雪兒,又看看雪兒媽,把杯子往門框上一靠:“差不多了吧,人家電話打兩遍了,一會兒車隊就到齊了,你還在磨蹭。”

“你催什麼催。”雪兒媽沒回頭,拿唇釉在雪兒嘴唇上輕輕描著,“男方急,你也跟著急?你是哪邊的?”

“我哪邊也不是,我就是覺得你把我女兒當畫布了。”雪兒爸從門口走過來,在床邊坐下,拿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從早上四點半起來,衣服都試了三套了。訂婚宴中午才開始,你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雪兒媽把唇釉擰上,往梳妝檯上一擱,偏過頭看著雪兒爸,那目光像兩把小刀,“我女兒訂婚,我就想讓她最好看。你一個大男人懂什麼?到時候往臺上一站,人家看的全是她。我不給她拾掇好,難道指望你?”

雪兒爸被噎了一句,轉頭去看雪兒。雪兒正從鏡子裡看他,嘴巴癟了癟。他剛要說什麼,雪兒奶奶從外面進來了。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棗紅提花盤扣對襟衫,頭髮挽得光溜溜的,耳朵上一對金耳環。她走到雪兒身後,兩隻手扶在椅背上,從鏡子裡看雪兒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眉頭慢慢皺起來:“我滴個小乖乖,怎麼弄這麼濃?我們雪兒本來就好看,素素淨淨的才好看,這塗得——都認不出來了。”

“媽,這叫上鏡。”雪兒媽把妝臺前的一把髮膠拿起來,在雪兒頭頂輕輕按了按,“現在燈光強,妝淡了拍出來跟生病似的。你老眼光不懂。”

“我是不懂。”雪兒奶奶撇了撇嘴,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手在膝蓋上拍了拍,“我就覺著我們雪兒還小。這麼小一點點,我抱在懷裡也就昨天的事。這就要訂婚了——真快。我現在想想,真後悔同意這麼早。應該再等兩年的。著什麼急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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