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冰涼,帶著雨水的溼冷,力道卻大得驚人,牢牢攥著她,不容她掙脫。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瞬間將蘇晚包裹。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息,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蘇晚。”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戾氣與隱忍,一字一頓,叫出她的名字。
不是蘇小姐,不是別的稱呼,是蘇晚。
是刻在他心底,唸了無數遍,也恨了無數遍的名字。
蘇晚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她慌忙低下頭,避開他灼人的目光,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陸總。”
一句疏離的“陸總”,徹底刺痛了陸承洲。
他眸色愈沉,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卻又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生怕弄疼她。
“躲了我三年,”他盯著她低垂的發頂,聲音冷得像這深秋的雨,“蘇晚,你倒是躲得乾淨。”
蘇晚咬緊下唇,唇瓣泛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無話可說。
是她不告而別,是她刻意躲避,是她先放手,她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雨還在下,打溼了她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冰涼刺骨。
陸承洲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看著她眼底強忍的淚光,心底的怒火,終究還是化作了無盡的心疼與酸澀。
他終究,還是捨不得對她狠。
沉默在雨幕裡蔓延,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在耳邊不斷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陸承洲緩緩鬆開口,卻沒有完全放開她,只是改成輕輕牽著她的手腕,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轉身往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走去。
“上車。”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幾分戾氣,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強勢。
蘇晚掙扎了一下,聲音微弱:“我自己可以……”
“在江城,”陸承洲側頭看她,墨眸深邃,字字篤定,“你躲不掉。”
他不會再放她走了。
三年前,她不告而別,是他的疏忽;三年後,她再次出現,他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雨幕中,男人牽著身形清瘦的女人,一步步走向轎車。
車燈亮起,穿透雨霧,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這段,中斷三年,終究還是要繼續的緣分。
晚風裹挾著雨絲,吹起兩人的衣角,也吹起了藏在歲月裡,未曾說出口的深情與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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