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指尖僵了一下,下意識想往回縮。
可他扣得極緊,不輕不重,恰好讓她掙脫不得,只能被動地被他牽著。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蘇晚的心跳亂得愈發厲害,偏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不敢再看他一眼。
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又曖昧,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灼熱、深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執念,死死黏在她身上,半分都未曾挪開。
三年未見,他變了很多。
褪去了少年時的清冽鋒芒,周身多了身居高位的沉斂威壓,氣場冷冽懾人,卻唯獨看她的眼神,依舊藏著當年那般,獨佔欲極強的溫柔。
蘇晚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以為,三年時間足夠讓她放下一切,足夠讓她坦然面對他,可真的靠近他,才發現所有的心理建設,全都不堪一擊。
“去哪裡。”
陸承洲先開了口,聲音低沉磁性,少了方才雨裡的戾氣,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只是語氣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晚抿了抿微涼的唇,聲音輕而淡:“不用麻煩陸總,前面路口放我下車就好。”
她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三年前既然選擇了離開,如今就不該再有任何瓜葛。
陸承洲眸色微沉,扣著她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緊,墨眸掃過她蒼白倔強的側臉,語氣冷了幾分:“蘇晚,別跟我鬧。”
他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只是在告知她。
鬧?
蘇晚心底泛起一絲澀意,她從不是鬧,她只是想遠離他。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偏頭看著窗外,瘦削的肩膀微微緊繃,透著一股無聲的抗拒。
陸承洲看著她這副疏離清冷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一聲不吭,悄無聲息地消失。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甚至沒有留下一句再見,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抽離,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三年裡,他發瘋似的找她,走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得到的卻永遠是杳無音信。
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坐在她曾經住過的老房子裡,守著空蕩蕩的房間,一根接著一根抽菸,滿腦子都是她的樣子。
他恨她的不告而別,恨她的狠心決絕,可這份恨意背後,全是壓不住的思念與擔憂。
他怕她在外面受委屈,怕她過得不好,怕她孤身一人,無人依靠。
如今,她終於回來了,他怎麼可能再放她走。
就算她恨他,怨他,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寸步不離。
陸承洲收回目光,對著駕駛位的助理沉聲吩咐:“去雲頂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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