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他眸色陰鷙,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強勢與威脅:“溫寧,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給你名分,給你陸家未婚妻的身份,你就該履行對應的本分,沒有任性的資格。”
名分?
溫寧低低笑了起來,笑聲乾澀又悲涼,眼角酸澀,卻再也擠不出一滴眼淚。
“你給我的名分?”她抬眼直視他冰冷的眼眸,字字誅心,“一個徒有虛名、受盡冷落、任由外人踐踏的名分嗎?陸時衍,這樣的名分,我不想要了。”
三年前她滿心歡喜接住的歸宿,如今只剩下滿身傷痕、滿目荒唐。
蘇晚站在身後,靜靜看著對峙的兩人,唇角藏著一抹隱秘的笑意。她最喜歡看這樣的畫面,看溫寧親手撕碎自己僅剩的籌碼,看她一步步惹怒陸時衍,徹底推開這虛無的婚約。
只要溫寧不肯順從,她就永遠有機會取而代之。
陸時衍盯著眼前全然反抗的女人,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他習慣了溫寧的溫順聽話,習慣了她事事遷就、步步退讓,此刻她的倔強與決絕,讓他無比不適。
在他眼裡,溫寧離不開這場婚約,離不開陸家帶來的光環與安穩,她所有的反抗,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手段。
“不想要?”他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嘲諷,“溫寧,你別忘了,是你當年心甘情願一頭扎進來的。現在想抽身,晚了。”
他從不是溫柔之人,一旦被忤逆,骨子裡的偏執與強勢便展露無遺。這場婚約是長輩敲定的棋局,他可以漠視、可以縱容旁人介入,唯獨不允許她主動退場。
“我心甘情願進來,如今我想走,有錯嗎?”溫寧輕聲反問。
“錯在你不識抬舉。”陸時衍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冰冷強硬,不容掙脫,“立刻去換衣服,跟我回老宅。要麼乖乖聽話,要麼,我立刻讓你全家為你的任性買單。”
直白的威脅,殘忍又現實。
他從來都深諳如何拿捏她的軟肋,知曉她性格溫順、顧家懂事,最害怕家人受到牽連。
溫寧手腕被攥得生疼,骨頭像是快要被捏碎,生理性的疼痛蔓延全身,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酸澀。
原來三年溫柔遷就,在他眼裡,終究只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肋。
她怔怔看著眼前俊美薄情的男人,徹底心死。
“好。”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隨風飄散的塵埃。
我去。
我繼續陪你演戲,繼續守著這場困住我的鎖婚陷阱。
但從今往後,無愛、無念、無期待。
她不再盼他的溫柔,不再等他的真心,不再為這段荒唐的關係,消耗自己分毫。
陸時衍見她妥協,力道微微鬆開,臉色稍緩,語氣依舊冰冷:“十分鐘,收拾好下樓。”
說完,他轉身回身,自然而然牽起蘇晚的手,低聲溫柔安撫,方才的暴戾盡數消散,只剩極致的溫柔繾綣。
刺眼的溫情,再次將溫寧打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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