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秦蘇言,望向了某個遙遠的時空:“言歸正傳。關於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秦蘇言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但現在告訴你,太早了。知道得太多,對你絕非幸事。它牽扯的因果太重,遠不止你一人,許多人的生活……都可能因此天翻地覆。”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長輩的告誡:“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我,不會害你。相反,在必要的時候,我會是你的一道助力。”
“……為什麼?”秦蘇言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不解。
為什麼要幫她?為什麼是她?
“嗯?”趙叔抬起鬆弛的眼皮,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極快的光閃過,“你指什麼?”
“……沒什麼。”秦蘇言看著他那深潭般的眼神,意識到追問不會有結果。
她垂下眼簾,將那個冰涼的盒子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抓住了一線生機,也抓住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她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靜,“我知道了,謝謝趙叔。我……先去學院了。”
“早飯不吃點?”趙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吃了。”秦蘇言沒有回頭,腳步略顯急促地走出了孤兒院略顯破敗的大門。
直到那纖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晨曦微光籠罩的巷口,趙叔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佈滿皺紋的手,無意識地伸進懷裡,摩挲著貼身口袋裡某個堅硬、冰冷、帶著稜角的物件。
蒼老的臉上,那份慣常的嚴厲和疲憊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飽含追憶的複雜神色,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哼……這倔脾氣,跟她當年,還真是……像啊……”
* * *
走出孤兒院破敗的大門,秦蘇言深吸一口微涼的晨間空氣,打開了趙叔給的盒子。
一枚約莫拇指大小的幽藍色晶石靜靜躺在絨布上,表面流淌著若有若無的光澤。她遲疑片刻,將它攥入手心。
嗡——
一股奇異的冰涼感瞬間從掌心蔓延開來。
緊接著,無數肉眼可見的、閃爍著微光的淡藍色絲線猛地從晶石內部湧出,如同活物般迅速纏繞上她的手臂、身體,眨眼間便盡數沒入皮膚之下,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海量的資訊洪流粗暴地衝入腦海。
不僅僅是關於“神魂之力”更詳盡、更本質的解釋,如同烙印般清晰,還包括了新月城錯綜複雜的勢力分佈、一些隱秘的生存技巧、甚至是對幾種常見魔獸弱點的精準剖析……龐雜而實用的知識瞬間填充了她認知的空白。
晶石在完成使命後,化作一縷青煙,在她掌心消散。
秦蘇言站在原地,閉目消化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更深的疑惑。
“有了這些……確實足夠我立足了……但趙叔……”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空空如也的掌心,“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份‘禮物’的分量,可不輕啊……”
未知的迷霧似乎更濃了。她甩甩頭,將這些暫時無解的疑問壓下,朝著秋實學院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