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分百確定就是這裡!”秦蘇言語氣斬釘截鐵。
“被人挖走了……”沈思源蹲下身,仔細檢查坑壁和周圍的土地,眉頭越鎖越緊,“但……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拖拽痕跡,甚至連泥土翻動的範圍都異常精準……這手法……太乾淨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我去通知高層!”沈思源當機立斷,快步走到遠處,拿出一個特製的通訊晶石,低聲快速彙報起來。
片刻後,他面色凝重地返回:“情況已經上報,他們馬上就到。”
秦蘇言默默點頭,心中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般蔓延。她握緊了腰間的殘心,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死寂的黑暗。
不到三分鐘,秦蘇言身前不遠處的空氣,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般,無聲地盪漾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緊接著,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漣漪中心“邁”了出來。
為首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眼神渾濁卻彷彿能洞穿人心。他身旁則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面容俊朗,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勁裝,眼神銳利如鷹。
這兩人一齣現,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便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秦蘇言只覺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這是純粹境界上的巨大鴻溝帶來的絕對壓制。
“思源,你確定訊息屬實?”白髮老者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目光卻精準地落在空墳上。
“聞老,千真萬確!蘇言也確認了位置。”沈思源恭敬地回答,在老者面前,他顯得格外拘謹。
“就是這丫頭嗎……”那被稱為小哲的青年目光如同實質般掃向秦蘇言。
那目光彷彿帶著穿透性,秦蘇言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一股強烈的暴露感和寒意席捲全身,讓她幾乎想立刻逃離。
“小哲,收斂點,別嚇到孩子。”聞老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哲聞言,目光中的銳利瞬間收斂,轉而朝著秦蘇言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彷彿剛才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只是幻覺:“嗯。”
聞老不再多言,渾濁的雙眼緩緩閉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亙古的玄奧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枯瘦的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晦澀。
秦蘇言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似乎變得粘稠、扭曲起來,空氣中浮現出極其細微的、如同水波般的銀藍色紋路,以那空墳為中心緩緩流轉、探查。
良久,聞老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銀芒。他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沈思源和秦蘇言心上:
“思源,帶上這小丫頭,立刻回工會總部。”
說罷,聞哲伸手扶住聞老的手臂。空間再次泛起漣漪,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只留下那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緩緩消散。
沈思源站在原地,臉色變得極其怪異,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喃喃自語:“竟然……連聞老都驚動了……空間之力……事情比想象的還要棘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對還有些驚魂未定的秦蘇言道:“走吧,我們回城。”
“他們……到底是誰?”返回的路上,秦蘇言才感覺那股沉重的壓力散去,有些疲憊地問道。
“聞老和他的孫子,聞哲。”沈思源的聲音低沉,“他們是工會最高層之一——聞家的核心人物。聞家……掌握著極其罕見且強大的空間系權能。”他簡單地解釋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那現在……”
“先去工會總部,聞老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沈思源沒再多說,帶著秦蘇言快速穿過寂靜的街道,來到探索者工會那座氣勢恢宏、燈火通明的總部大樓。
頂層,一間氣氛凝重的巨大會議室內。橢圓形的長桌旁,已經坐了十多位氣息沉凝、穿著各異但都佩戴著高階徽章的人。聞老和聞哲坐在主位旁邊。當沈思源帶著秦蘇言推門而入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