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留著吧,”秦櫻夢取下面具,動作輕柔地將它別在秦蘇言右側的髮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器胚子。現階段對你最有用的,就是它能幫你掩蓋血脈之力。平時像這樣戴著就好,不影響行動。”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收下真的沒問題嗎?”秦蘇言摸著髮間的冰涼觸感,心中既感激又有些不安。
“理由有三。”秦櫻夢豎起三根手指,神情認真起來,“第一,你是紫寂。雖然你主顯元素之力,但如今又習得了變幻之狐的基礎魅惑術,落在某些有心人眼裡,這組合本身就足夠惹人猜疑。‘紫寂’的身份,在過去……太過敏感。”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告誡的意味,“第二,你需要隱藏真實的血脈純度。別忘了前不久才遇到的‘獵狐人’?他們的鼻子,有時候靈得很。”
“額……沒忘,哪敢忘啊。”秦蘇言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鼻子。
“安啦,”秦櫻夢見她緊張,又笑著拍拍她的肩膀,“現在他們還沒盯上你,我只是舉個例子。不過有它在,相當於多了一層保障。”
她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第三嘛……就當是前輩給後輩的見面禮了。
“行了,我先走了,有事……嗯,我會來找你的。”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輕輕一晃,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月光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來得快,走得也快……真是神出鬼沒。”秦蘇言小聲嘀咕,將面具從髮間取下,握在掌心,冰涼細膩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沉澱。月光下,面具的表面泛著幽幽的微光。
指腹緩緩摩挲著面具光滑的表面,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如果沒有趙叔,沒有秦櫻夢……或許,無論是原來的‘秦蘇言’,還是現在的我,都早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某個角落了吧……”
“那個夢……也許並非全無意義……”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這些沉甸甸的念頭暫時壓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面具上。
“總是叫‘狐面’、‘面具’的,也太普通了……配不上你啊。”秦蘇言凝視著面具額心那朵神秘的紫蓮,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叫你……‘夢澤’,如何?如夢似幻,澤被吾身。”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手中的“夢澤”彷彿被注入了生命,輕輕震顫起來。
面具上原本侷限於眼部的冰藍與赤紅紋路驟然亮起,如同蜿蜒的藤蔓,瞬間向著面具的每一個角落急速蔓延、生長。繁複玄奧的線條交織成網,幾乎覆蓋了整個面具。緊接著,所有光芒猛地向內一收,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全部匯聚迴流到面具的額心位置,形成一朵九瓣的紫色蓮花。
花瓣立體、飽滿,每一瓣都流轉著深邃的紫金色光華,蓮心處甚至隱隱凝結出一點細微如星的金芒。
整朵蓮花栩栩如生,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尊貴與神秘氣息。而面具本身,似乎也變得更加貼合她的心意,握在手中,如同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體,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又變化了……”秦蘇言眼中滿是驚奇與喜悅,她將煥然一新的“夢澤”舉到眼前,指尖輕輕拂過那朵妖冶的紫蓮,“你也……喜歡這個名字,對嗎?”
她嘴角揚起,小心地將“夢澤”重新別回髮間:“去趟工會吧,看看有沒有什麼像樣的委託。手癢好久了,正好也試試‘夢澤’的效果。”
她躡手躡腳地溜出孤兒院,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後,才鬆了口氣。
“好……隱藏血脈之力和境界等級……出發!”心念微動,髮間的“夢澤”似乎散發出一圈極其微弱的無形漣漪,將她身上那屬於元素之狐的獨特氣息和真實的能量波動完美地收斂、覆蓋。
* * *
深夜的探索者工會大廳,依舊燈火通明,只是人煙稀少了許多,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不知道晚上會有什麼委託……”秦蘇言一邊想著,一邊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