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東城那邊又有人要逃走了。”
“哼,一群懦夫!城主大人不是說了嗎,新月城固若金湯!”
“可是……那天的獸潮你也看到了……”
街角處,幾個商販壓低聲音議論著。
城內最近興起的“亡城論”像瘟疫般蔓延,不少富商已經開始暗中變賣家產。更糟的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趁機哄抬物價,一袋麵粉的價格已經漲了三倍。
城主府前,林治遠正在發表第七次公開演講。他穿著繡有銀月紋飾的華服,聲音洪亮:
“我以城主的名義向各位保證,新月城的防禦固若金湯!那些散佈謠言的人,都是在動搖軍心!”
他的演說技巧確實高超,圍觀群眾中已經有人開始鼓掌。但站在人群邊緣的守衛隊長卻暗自搖頭——這位城主大人說得慷慨激昂,卻也只是停留在這個層面了。
他從未與守軍提過,如何修復結界,也不說援軍何時能到。
* * *
與此同時,探索者工會後院。
鋒利的蝶刃帶著破空之聲,幾乎貼著秦蘇言的鼻尖劃過。
她猛地擰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幻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每一次進攻都伴隨著數道真假難辨的殘影,令人眼花繚亂。
“你的反應,變慢了。”幻蝶收刀站定,聲音如同古井無波,紅色的眼瞳裡沒有絲毫情緒。
秦蘇言微微喘息,抬手抹去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她手中的殘心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是你變快了。”她調整著呼吸,目光緊鎖著對方。
一旁的羅戰三人早已看呆了。
他們此前一直在愈療室內恢復,只聽說秦蘇言和某人對練,還以為是一個和他們同水平的人,沒想到對方的境界根本看不真切,但有一點可以明確,她的實力,高出他們一大截。
而秦蘇言能和這種人,光靠身法和刀術打的不相上下,可想而知,秦蘇言的實力有多恐怖。
這讓三人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受不了這番刺激的廖霖峰,當即拉著羅戰直奔邊上的對戰場和羅戰對練,而林薇跟在一旁觀看。
“聽說……”在三個旁觀者離開後,幻蝶收起了進攻姿態,紅瞳微轉,望向訓練場外的某個方向,“今早西側角門那邊,又有人想偷偷溜出城。”
秦蘇言聞言眉頭一蹙:“你怎麼知道?工會內部訊息都未必這麼快。”
幻蝶抬起手,纖細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那對形狀精緻的耳朵尖,語氣平淡:“我的聽力……和常人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誅滅長老揹著手,緩步踱入訓練場,目光如鷹隼般在場地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秦蘇言身上。
“嗯,看來恢復得不錯。”他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秦蘇言握刀的手上,“體內的元素反噬,徹底穩定了?”
秦蘇言五指一收一放,幾片細小的、晶瑩剔透的冰晶瞬間在她指間凝結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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