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言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恐慌燒灼殆盡,滿腦子只剩下秦櫻夢可能遭遇不測的恐懼,以及戴明那令人憎惡的嘴臉。
她根本來不及去思考這訊息有多麼突兀和可疑。
“混蛋!”
秦蘇言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哐當作響。
她如同被觸逆鱗的幼獸,銀牙緊咬著下唇,抓過放在一旁的殘心,身影化作一道疾風,不顧一切地衝出了孤兒院大門,朝著戴明消失的方向追去!
“蘇言!別衝動!回來!”
趙叔的厲喝聲從身後傳來,帶著罕見的急促。
但他的話終究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紅色的身影極速遠去,消失在街角。
趙叔站在原地,臉色沉靜如水,但眼底已凝起寒霜。
他並沒有立刻去追,因為就在秦蘇言離開後不到片刻,一股股隱匿在周圍、帶著明顯惡意的氣息,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開始清晰地浮現出來。
“想要逐個擊破,用這種調虎離山的卑劣手段嗎……”趙叔眼中寒光一閃,緩緩起身。他沒有絲毫慌亂,而是步履沉穩地走向自己那間簡樸的屋子。
他開啟舊木櫃,從深處取出一件被時光蒙塵的物事……一柄樣式古樸的太刀。
指尖拂過鞘身,塵埃簌簌落下,彷彿也拂開了歲月蒙上的面紗。他將其鄭重握在手中,轉身走出房門,一步步踏出孤兒院的大門。
他每邁出一步,容顏便年輕一分,那滿頭的華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烏黑,佝僂的身軀變得挺拔如松。
當他徹底站在門外,直面來敵時,已從一位垂暮老者,化作一名面容俊朗,眉眼間卻刻滿滄桑的青年,周身氣息內斂卻浩瀚,如靜水深流。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人群后方那個氣定神閒的身影,冰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林治遠……幕後主使果然是你。”
林治遠對於趙叔能一眼認出自己毫不意外,反而撫掌輕笑,語氣帶著虛偽的讚歎:“別這麼說嘛,祖龍閣下,趙青衣。看來這二百年的隱居,並未磨滅你當年的銳氣。既然如此,我也開門見山了——交出‘火之種’和秦蘇言,或許我可以考慮讓這孤兒院繼續存在下去。”
“痴心妄想。”趙青衣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他橫移一步,如山嶽般牢牢擋在孤兒院唯一的入口前。
林治遠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化為陰鷙,他輕輕一揮手:“冥頑不靈。拿下他,生死勿論!”
一聲令下,他身後那群早已蓄勢待發的手下,如同出籠的餓狼,手持利刃,蜂擁而上。各色光芒亮起,殺氣騰騰。
趙青衣眼神一凝,他心繫院內孩子們的安危,絕不能放任何一人闖入。因此他並未選擇衝入敵陣,而是以守為攻,憑藉精妙絕倫的身法和手中的長刀,在樓門前方寸之地與眾人周旋。
太刀在他手中宛若游龍,每一次揮擊都裹挾著凜冽的寒氣,精準地格開襲來的攻擊,將敵人牢牢阻擋在防線之外。
一時間,刀光劍影,氣勁四溢,卻無人能越雷池一步。
林治遠並未親自出手,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身旁站著沉默如影的“寂”。他冷眼看著戰局,如同在欣賞一場戲劇,只待趙青衣久守必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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