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牆的另一側,秦蘇言的意識其實並未完全沉睡。在徹底放鬆下來之前,一個念頭模糊地閃過——烈陽城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 * *
災厄200年9月12日。
黎明前最沉的暗色尚未褪去,秦蘇言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一聲帶著睡意的低吟幾乎要脫口而出,又被她及時嚥了回去。
這份陌生感,反倒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呼……真的來了啊。”她望著昏暗中的房梁,默默嘆了口氣。
直到此刻,身處這寂靜的異鄉客房,她才真正有了種“已至烈陽城”的實感。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意卻一去不返。秦蘇言索性起身,利落地換好衣物,仔細將幻術偽裝重新調整到最佳狀態,隨後拿起那柄新得的橫刀,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客廳裡一片寂靜,白秋衍他們顯然還沉浸在夢鄉之中。這正合她意。
輕輕帶上別墅大門,秦蘇言藉著熹微的晨光,來到附近一處僻靜無人的空地。
“呼……”她緩緩吐出胸中的濁氣,並未解除身上的幻術。她今天要做的,正是測試在維持偽裝、壓制部分真實實力的情況下,自己能發揮出幾成戰力。
太刀與橫刀本就同源,此前在殘心上磨練的基本技巧,在這柄橫刀上同樣適用。
只是,這柄橫刀雖做工精湛,但比起與她血脈相連的殘心,終究差了不少靈性與包容。它無法同時容納冰火交織的力量,每次僅能引導一種元素貫注其中。
“不過……也足夠了。”她低聲自語,眼神變得專注。
心念一動,熾熱的火元素順著掌心湧入刀身。
“嗡——!”一聲低沉的震鳴,橫刀內部彷彿有岩漿流淌,刀身卻並未像殘心那樣燃起奪目的烈焰,只是溫度驟然升高,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澤,所有的力量都極度內斂於刀鋒之內。
這種藏鋒於內的特性,倒是意外地符合秦蘇言此刻需要低調行事的處境。
她凝視著手中這柄在黎明微光中顯得樸素而沉靜的橫刀,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守心’……便叫你‘守心’吧。”她輕聲說道,指尖拂過微熱的刀鐔,“守護本心,亦守護秘密。”
名字既定,人與刀之間彷彿多了一絲微妙的聯絡。
她手腕一翻,守心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試試現在這狀態,實力究竟如何。”
話音落下,一道由幻蜃氣凝聚而成與她自己別無二致的傀儡出現在前方。
秦蘇言足尖一點,身形如電,手持守心疾衝而上,與傀儡戰在一處。
刀光閃爍,勁風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