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你剛才在池子裡大喊‘誰先出去誰是孫子’。”繆墨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這句話的殺傷力堪比一把精準投擲的飛刀。
陳念冰沉默了。
他認真地反思了三秒,然後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陳念冰換了個姿勢,從靠著池壁變成了趴在池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
“你們有沒有感覺——”
“什麼?”江鴻文抬眼。
“蘇言她……”陳念冰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是不是變漂亮了?”
池子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瞬。
江鴻文正在沖洗左臂的動作停了。他轉過頭,用一種純粹鄙夷的眼神看著陳念冰。
“……你還一直盯著人家看?”
“沒有!”陳念冰瞬間從池壁上彈起來,水花濺了半尺高,“我沒有!我沒事盯著她看幹嘛?我還沒活夠呢!”
他這個反應過於劇烈,以至於江鴻文的鄙夷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懷疑。
繆墨微微偏了偏頭,認真地思索了幾秒:“我感覺她沒什麼變化。”
“不是外貌的變化。”陳念冰趕緊順著這個臺階往下走,語氣也正經了不少,“就是……哎,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她氣質變了。”
“氣質?”繆墨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就是……”陳念冰重新靠回池壁,擰著眉頭認真地想了半天,“變冷了。不對,是更冷了。以前是那種……滿臉寫著‘別靠近我’的冷,現在好像是……‘你配不上我’的那種冷。”
“你這個形容……”江鴻文嘴角抽了一下,“是誇她還是損她?”
“誇!當然是誇!”陳念冰理直氣壯,“就是那種,很有距離感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冷豔?對,冷豔!以前她不這樣,以前她雖然也好看,但沒那麼……”
他卡殼了。
江鴻文等了五秒,確認他真的找不到詞了,才開口接話。語氣已經從鄙夷恢復了正常,帶上了幾分分析的味道:“你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我沒往那個方向注意過。”
繆墨垂下眼,似乎在回憶什麼。“你們記不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很收。話少,表情也少,站在隊伍裡不仔細看都注意不到。”
“對對對!”陳念冰猛點頭,“就是這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不說話站在那裡,你也很難不注意她。就那種——”他又開始努力找詞,“存在感?壓迫感?反正就是那種東西變強了。”
“境界提升帶來的?”繆墨提出一個假設。
“不太像。境界提升一般會改變氣場,但那種感覺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是靈力壓出來的。”陳念冰難得正經地分析了一回,“我覺得更像是……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好像也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麼有深度的話。
江鴻文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鄙視,而是帶著點重新審視的意思。“你什麼時候觀察這麼細了?”
“我一直都很細!”陳念冰立刻恢復了平時的畫風,“只是你們不懂欣賞我的細膩!”
“……行。”江鴻文選擇放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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