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這個提議獲得的響應比剛才更熱烈。
篝火晚會嘛，看熱鬧不嫌事大永遠是第一原則。
很快，原本零零散散的座位被重新調整，眾人圍成了一個大圈，那個空酒瓶被鄭重地擺在了圓心。老闆娘笑眯眯地宣佈遊戲開始，第一個上來轉瓶子的就是那個壯漢。
酒瓶在桌上咕嚕嚕地轉了幾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減速，最終停下。
瓶口不偏不倚，指著秦蘇言。
“………”
秦蘇言看著那個對準自己的瓶口，沉默了。
“第一個就中了！”壯漢大笑，“來來來，這位姑娘，表演還是喝酒？”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秦蘇言。在篝火的映照下，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白秋衍離得近，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秦蘇言的目光飄向桌上的酒杯。
讓她和陌生人隨便說說話可以，但她是真的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表演。
那種被人圍著看的感覺本身就讓她不自在。
相比之下，喝三杯酒似乎更簡單。
……雖然她的酒量，說“不好”都是在誇她。
“我選——”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身側投來一道目光。
白秋衍在看她，瞳孔在火光裡清亮而堅定，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然後瞪了她一眼。
秦蘇言張了張嘴。
白秋衍依舊看著她，紋絲不動。
“……我表演。”秦蘇言改口的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掌聲和歡呼。秦蘇言在掌聲中站起來，路過白秋衍身邊時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白秋衍這才收回那道目光，嘴角滿意地彎了一下。
秦蘇言走到篝火前，想了想，抬起了右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凝聚出一串極細的冰晶，每一顆冰晶都精準地捕捉了篝火的光芒，在她掌心裡旋轉、排列，最終拼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冰花在她手心懸浮了兩秒，然後被她輕輕往上一託，升到半空中無聲地碎裂，化作一片極細的冰霧灑下來，在篝火的熱氣裡蒸騰成一團閃爍的星芒。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安靜、精緻，帶著一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美感。
掌聲比剛才更響了。秦蘇言微微欠了欠身，轉身走回座位，重新在白秋衍身邊坐下來。白秋衍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一種無聲的誇獎。
秦蘇言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滿意了？”
“滿意。”白秋衍的聲音裡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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