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時候,她會側著頭跟身旁的金髮少女說話,嘴角掛著一個極淡的笑,伸手替對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烙進他眼底。
“老師……”他輕聲呢喃。
收回目光,他轉身離開窗戶,在昏暗的房間裡找到一把椅子坐下。
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篝火的光透過窗紙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搖晃不定的暖橙色。
他彎下身,雙手捂著臉,手肘撐在膝蓋上,肩膀微微發顫,指縫裡傳出壓抑的聲音,像是在哭。
每在安靜的時候,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兩百年前,青丘破碎的那一幕,想起他親手送自己敬愛的老師最後一擊。
偶爾,老師的身影還會出現在他的夢中。
夢裡的她,總是靜靜的看著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他總試圖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麼厭惡的情緒。
可她沒有。
這種時候,他會衝著她吼叫,試圖激起對方的情緒,卻總以失敗告終。
每每夢醒,他總會陷入崩潰。
而現在,或許是知道了老師還活著,這些畫面,這些夢出現的機率越來越高,讓他的心中扎著一根刺。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怎麼了,秦天佑?你這個青丘的叛徒,又開始假惺惺地關心自己老師的轉世了?”
那聲音清朗而矜貴,溫潤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尖刻。
秦天佑抬起頭,藉著走廊滲進來的微弱燈光,看清了來人。
來人一襲月白長袍,銀髮以玉冠束得一絲不苟,面容俊美近乎雕琢,嘴角掛著的笑容介於嘲諷和憐憫之間。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胃裡翻起一陣本能的反感。
軒轅無極。
秦天佑的情緒在極短的瞬間完成了轉變。他的肩膀停止了顫抖,脊背重新挺直,臉上殘餘的脆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齊齊削去,只剩下一層冷硬的殼。
他靠在椅背上,抬起眼,聲音冷淡得不帶一絲溫度:“無極帝皇怎麼有空來烈陽城這種小地方閒逛?”
“哼。”軒轅無極從門口踱進來,步伐從容,他沒有回答秦天佑的問題,而是走到窗前,側身往樓下瞥了一眼。
篝火正旺,笑聲隱約可聞。
“樓下倒是熱鬧。你的老師,正在享受溫泉假期,身邊有戀人相伴,有朋友環繞,過得比你我都要好。”
他轉過身,背靠窗臺,雙臂交疊在胸前,姿態隨意而傲慢:“而你,秦天佑,只能躲在這間黑漆漆的房間裡偷偷抹眼淚。不得不說,這畫面還挺讓人心情愉悅的。”
“我問你話。”秦天佑沒有接他的嘲諷,聲音依舊平直,“堂堂神州聯盟的帝皇,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烈陽城這種小破城市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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