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言沒有躲。靠枕砸在她肩上,軟綿綿的,連聲音都沒有。
白秋衍砸完了,又把自己縮回沙發角落,拿起另一個靠枕抱在懷裡,下巴抵在靠枕上,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不說話。
秦蘇言把那個砸過來的靠枕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不過,你媽媽說的那些……你小時候在聖樹下許的願,是什麼?”
白秋衍的耳尖又紅了一個度,她別過臉去,聲音悶在靠枕裡:“不告訴你。”
“那我猜猜。”秦蘇言歪了歪頭,語氣認真得像在分析一道陣法題,“‘要嫁給一個很厲害的人’——這個已經說了。還有呢?”
“沒有了。”
“真的?”
“真的。”白秋衍把臉埋進靠枕裡,聲音含混得像隔了一層水,“……你別問了。”
秦蘇言看著她那顆埋在靠枕裡的、金色的腦袋,嘴角彎了彎,沒有再追問。她伸手,將白秋衍被蹭亂的碎髮理了理,指尖擦過她的耳廓,觸手滾燙。
“好,不問。”她說。
白秋衍從靠枕裡抬起臉,看了她一眼,又收了回去。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肩並著肩,手沒有牽在一起,但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壁爐裡的火漸漸小了,月光藤的微光在窗欞上慢慢移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秦蘇言站起身,朝白秋衍伸出手。
“走吧,該睡了。”
白秋衍看著那隻伸到面前的手,沉默了一瞬,把手放上去。秦蘇言握緊,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兩人並肩走過走廊,經過白茗和胡欣蕊的房間時,裡面已經沒了說話聲,只有均勻的呼吸聲透過門縫,和念念的呼嚕聲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秦蘇言推開房門,月光藤的微光從窗戶滲進來,將屋內照得柔和而安靜。念念在小窩裡蜷成一團,尾巴搭在鼻尖上,睡得正香。床鋪上的被子還是下午鋪好的樣子,淡青色的,在微光裡泛著溫潤的色澤。
秦蘇言關上門,轉身看著白秋衍。
白秋衍站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映得格外柔和。
秦蘇言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將她的下巴輕輕托起來,讓那雙眼睛與自己平視。
“還在害羞?”她問,聲音很輕。
白秋衍看著她,嘴唇微微抿著,沒有回答。
秦蘇言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像一片落葉飄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有驚起。
“睡吧。”她說。
白秋衍的眼睛彎了彎,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真正放鬆的笑容。她伸手環住秦蘇言的腰,把臉埋進她的肩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鬆開,轉身爬上床,掀開被子,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秦蘇言熄了燈,躺下去。被子蓋到兩人肩頭,月光藤的微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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