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交談片刻，洛塵衍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道：“秦小姐此番前來，怕不只是敘舊這麼簡單吧。”
“她和我們有什麼舊可敘的？”秋霧桉淡淡道，語氣中卻沒有輕蔑的意思。
秦蘇言點點頭，豎起兩根手指：“確實。有兩件事。第一，我想買些情報。”
“關於？”洛塵衍問。
“蔣靈峰。還有星落城的血手據點。”
洛塵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雙被金鍊眼鏡半遮半掩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蔣靈峰。”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
“可以。”洛塵衍點了點頭，“你要的，我會幫你查。星落城的據點，烈陽城的據點，還有這個蔣靈峰，能查到的我都會給你。”
“謝了。”秦蘇言說。
洛塵衍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
秦蘇言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她的目光從洛塵衍移到秋霧桉，又從秋霧桉移回洛塵衍，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瞬，“我考慮好了。”
秋霧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願意加入鬼市。”
後間安靜了下來。
秋霧桉放下茶杯，杯底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卻在這安靜中格外清晰的聲響。
她和洛塵衍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手勢，沒有任何言語，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沉默了。
秋霧桉低下頭，看著杯中已經涼了一半的茶湯，猩紅色的瞳孔裡映著那一片金黃。
洛塵衍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一塊絨布慢慢地擦拭著鏡片，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像是在用這種緩慢來拖延什麼。
片刻後，秋霧桉才緩緩抬起頭，猩紅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著秦蘇言，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這次鬆口……”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輕到像是在和自己確認，“是為了那些孩子們嗎？”
秦蘇言面不改色，她沒有驚訝，自然的點了點頭。
“是。”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可以付出代價，來換取鬼市對天使院的保護。”
她說完這句話，便安靜地等著。等他們開出價碼，等他們提出條件，等她需要支付的“代價”。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那代價是什麼，她都可以給。
她只求孩子們的安全。
洛塵衍卻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