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從餐桌上跳下來,四隻小爪子在地板上噠噠噠地跑過,跟在秦蘇言她們身後。
* * *
院子裡,陽光正好。
白秋衍已經在院子的中央坐下了,她坐在一把低矮的竹椅上,金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手裡握著靈犀,指尖輕輕按在笛孔上,湊近吹口,試了一個音。
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孩子們聽清,很快就了圍上來。
小羽蹲在白秋衍面前,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手裡的笛子。
秋坐在稍遠的地方,膝蓋上翻著一本童話書,手放在書頁上卻沒有翻動。
念念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蹲在竹椅的扶手上,尾巴垂下來,在白秋衍的手臂上輕輕掃著。
秦蘇言拉著幻蝶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看著白秋衍,眼中亮著光。
幻蝶偏頭,看著秦蘇言眼裡亮起的光芒,不免失笑。
看了一陣後,她收回目光,也看向白秋衍。
白秋衍把靈犀放在嘴邊,笛聲響起來了。
第一聲很輕,然後聲音漸漸鋪開,像一幅被慢慢展開的畫卷,先是山,然後是水,然後是山水之間的、那些被冬日的寒冷凍住了的、正在一點一點甦醒的生命。
孩子們安靜了下來,都在安靜的聽著白秋衍的曲子。
念念的耳朵轉到了一個方向,停住了,尾巴也不再晃動,只是安靜地垂在白秋衍的手臂上。
秦蘇言看著白秋衍,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映得柔和而清晰。眉弓的弧度,鼻樑的線條,嘴唇的輪廓,還有那因為專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都被陽光柔化了稜角。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白秋衍這次吹的曲子,秦蘇言並不熟悉。
每次她有什麼新的曲子,第一個聽眾就是秦蘇言,顯然,這首曲子是她剛從那本古樂譜上看來的。
秦蘇言聽白秋衍吹過很多曲子,有歡快的,有悲傷的,還有戰鬥時的各類曲子。
但這首不同。它的節奏更慢,更舒緩,慢到像是一個人在空曠的原野上走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只是走著。
笛聲像一條河,在院子裡緩緩流淌。它流過桂花樹的根部,流過石桌石凳的縫隙,流過孩子們蜷縮的腳尖,流過念念垂在白秋衍手臂上的尾巴,流過秦蘇言託著腮的指尖,流過幻蝶懸在空中的、還沒有落下來的手指。
然後,幾隻蝴蝶飛過來了。
秦蘇言偏頭,看到幻蝶的手心翻飛,指尖在空中輕輕劃了幾道弧線。它們扇動翅膀,無聲地飛向白秋衍,在她身邊盤旋。
“她吹得真好。”幻蝶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嗯。”秦蘇言應道,嘴角微微上揚,可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我女朋友。”
“咦~”幻蝶聽出了秦蘇言的得意,鄙夷地白了她一眼,“炫耀什麼?”
秦蘇言沒有被她那記白眼擊退,反而靠在石桌邊沿,掰著手指數了起來:“嗯……她好看,性格又好,還粘人,聲音還好聽,做飯也好吃,脾氣也好,我鬧她她也不生氣……”
“去你的,誰問你她哪裡好了?”幻蝶笑罵著推了推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戀愛腦真夠可怕的。”
”。歡喜我“,豫猶不毫言蘇秦”。樣怎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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