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小羽看著那些石頭，又看了看自己掌心裡那顆青綠色的、還在散發著溫暖的小東西。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將那顆石頭攥得更緊了。
幻蝶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條沒來得及掛回去的圍裙。她看著小羽低頭攥著石頭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將圍裙掛回了門後的鉤子上。
秦蘇言沒有催小羽，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看著他。
小羽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淚。他深吸了一口氣，朝秦蘇言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嗯！”他說，聲音有點啞，但很響，“我來分！”
他從秦蘇言面前將那些石頭一顆一顆地攏到自己面前，動作很小心。
他按照孩子們喜歡的顏色一個個區分後，抬起頭，看著秦蘇言。
“蘇言姐。”他說。
“嗯。”
“謝謝你。”
秦蘇言看著他，伸出手在小羽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說什麼謝，我是你姐。”
“嗯！”小羽點點頭，看向門外在鬧騰的孩子們，“我去給他們了。”
“去吧。”
小羽捧著一堆石頭，小心翼翼地出門。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但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小羽在分石頭，還有幾個孩子們的驚呼和鄭重的承諾“不會弄丟的”。
幻蝶從廚房門口走過來，在秦蘇言對面坐下。她的手邊放著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冒著細細的熱氣。她沒有喝，只是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那點從杯壁滲出來的、微弱的溫度。
“你給他們準備了這麼多。”幻蝶說，聲音很輕。
“不多。”秦蘇言的聲音也不大，“只是剛好想到，就買了。”
幻蝶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低下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 ＊ ＊
午飯後，餐桌上杯盤狼藉。
不過有秦蘇言和幾個孩子幫著收拾碗筷，很快就把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幻蝶站在水池邊，捲起袖子，伸手開啟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在廚房裡響起來。只是，她的手指剛觸到水面，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手腕。
“哎？”她轉頭，對上秦蘇言的視線。
“洗碗不急，待會我和你一塊洗。”秦蘇言說著，已經將幻蝶拉出了廚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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