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言和白秋衍早早出了門,準備提前去圖書館等待。
念念這次被秦蘇言勒令在家,小傢伙蹲在玄關的鞋櫃上,看著兩人換鞋、穿外套、檢查裝備,烏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不高興。
不過它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死纏爛打地往白秋衍肩上爬,因為它也能感覺出最近瀰漫在兩個主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緊繃氣氛。因此它也只是“嗷嗷”叫喚了兩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老實地聽從了秦蘇言的安排,乖乖蹲在原地看著她們。
“乖,回來給你帶好吃的。”秦蘇言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指腹在它耳後最軟的那塊皮毛上揉了揉,又彎下手指撓了撓它的下巴。
念念被她撓得眯起了眼,喉嚨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呼嚕,但它很快又睜開眼,仰頭看著秦蘇言,叫了一聲。
“嗷。”
我只要你們安全回來。
秦蘇言的手指停在唸念耳後,微微一愣。
她低頭看著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輕笑了一聲:“放心吧。會的。”
小傢伙不說話了。它從鞋櫃上跳到夢笙懷裡,縮排她的懷裡,把腦袋埋進她臂彎的褶皺裡,尾巴垂下來安靜地搭在夢笙的手腕上。夢笙輕輕托住念念的身體,她抬起頭,那張精緻卻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依舊平靜,但她說出的話卻比平時多了一點溫度。
“主人,白小主,平安。”
“嗯。”白秋衍應了一聲。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夢笙的肩膀,然後轉身推開大門。秦蘇言跟在她身後,跨過門檻時回頭看了念念一眼,小傢伙從夢笙的臂彎裡露出半隻眼睛,正悄悄往門口的方向看。
秦蘇言衝它點了點頭,然後帶上了門。
* * *
兩人來到圖書館的時候,距離約定的兩點還有將近半小時。
圖書館裡人不多,寒假末期的校園本就冷清,三樓的公共區域更是安靜得能聽見暖風系統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書架之間只有零星幾個學生在低頭翻書,冬日的陽光從落地窗裡斜斜地照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秦蘇言選的位置是三樓公共研討區靠裡側的一張長桌。這裡位於兩排高大書架之間,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空間,既不會太過偏僻引人懷疑,又有足夠的遮蔽。更重要的是,這個位置靠牆,背後是一整面固定的實木書架,不用擔心有人從背後靠近。
她讓白秋衍在不遠處靠窗的閱讀區坐下,那裡和研討區之間隔著一排半高的期刊架,距離剛好,既能清楚地看到這邊的每一個動靜,又不會在蔣靈峰視線的主軸線上。
白秋衍坐下來的時候,秦蘇言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白秋衍回了一個極輕的頷首,然後翻開一本借來的專業書,姿態自然得像是任何一個普通的上進學生。
秦蘇言靠在椅背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隨便從書架上抽下來的陣法基礎教材,目光偶爾掃過樓梯口的方向。
過了十幾分鍾後,當蔣靈峰的身影出現在三樓樓梯口的時候,秦蘇言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
蔣靈峰穿著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夾著一個皮質資料夾,看上去就像一個認真準備畢業課題的普通大四學生。
當他轉過書架走進研討區,看到秦蘇言已經坐在那裡時,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比他先到。
在他的預設裡,應該是他先到,整理好課題材料,佔據主動位置,等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站起來優雅地迎接。
而現在,秦蘇言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翻著書,把被動變成了主動,把他的節奏打亂了一個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