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秦蘇言看著不遠處的陳念冰，終於收斂了部分玩心。
“有意思。”秦蘇言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
她也不再保留了。
一股凜冽的靈氣從她體內傾瀉而出，以她為圓心向四周席捲，同時，她的身體被一層柔和的白光籠罩。
光芒散去之後，她整個人已經變了。
雪白的長髮在靈力風暴中飛揚，五條雪白的狐尾從她身後舒展開來。她的眼睛變成了異色瞳，而在她右眼的瞳孔之中，那朵淡色的花形圖案正在緩緩綻放，最終變成了五瓣。
“五瓣。”白秋衍在場邊微微睜大了眼。
不止是她，其他觀戰的人也露出詫異的表情。
他們從來只是聽過六道的各種效果，知道五瓣代表著最危險的人間道，。平時的秦蘇言就是處於未啟用的人間道形態，能給予她少量的增幅，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秦蘇言完全啟用。
秦蘇言腳下一點，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她的身影出現在了陳念冰面前，殘心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向他的面門。
陳念冰抬起蝕羽格擋，刃輪與太刀相撞，火星四濺，氣浪以兩人為圓心向外擴散。餘下的四把輪刃在他的操控下同時從背後繞出，包抄秦蘇言。
秦蘇言的四條狐尾同時展開，每一條都精準地纏住了距離最近的一把刃輪，餘下的一條依舊保持著警惕。
狐尾與輪刃在空中碰撞，發出類似金鐵的交錯聲。
“這還是蘇言姐那些摸起來毛茸茸的尾巴嗎……”慕雲笙長大了嘴，其他人也多少有些詫異。
畢竟他們可是見過秦蘇言那些柔軟的不像話的尾巴，根本沒想過這些尾巴也能當成武器使用。
陳念冰同樣面露詫異，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秦蘇言抓住了這一空檔，她手腕發力，殘心彈開了蝕羽，隨後再度欺身而上。
即便陳念冰反應過來，閃身躲開，卻依舊被犀利的刀身劃開了羽翼邊緣，斬落馬下幾根羽毛。
陳念冰悶哼一聲，揮動羽翼將秦蘇言震開。他撇了一眼受傷的部位，輕哼一聲，羽翼在瞬間恢復如初。
秦蘇言見狀，提刀再度前壓。
在兩人的刀與刃再次對撞之前，秦蘇言捕捉到了陳念冰嘴角那抹一閃即逝的笑意。
不等她分辨那抹笑意味著什麼，一股劇烈的眩暈如潮水般襲來，又迅速消退。
她只覺眼前的畫面在須臾間扭曲了一下，等她重新聚焦視線的時候，訓練場已經消失了。
四周是深不見底的暗紅色虛空，地面覆蓋著深黑色的霧，頭頂沒有穹頂，沒有燈光，只有一輪巨大的血月懸在遙遠的天際，將整個世界映成一片詭異的猩紅。
空間在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沒有邊界，沒有參照物，只有她和陳念冰兩個人站在這片血色虛空之中。
她下意識的檢查身體各處。毫無異樣。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空間的規則和外界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