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建康府內,結拜獎勵的喜悅與焦挺的好轉讓董超緊繃的神經稍許放鬆。
然親眼目睹了神醫安道全妙手回春,將瀕死的焦挺從鬼門關拉回,董超心中那份招攬之意愈發強烈。
梁山欲成大事,豈能沒有一位能起死回生的神醫坐鎮?
安道全若能上梁山,其重要性不亞於千軍萬馬。
甚至於安道全若能上山,董超都準備組建一個醫療營!
然而,他熟知水滸軌跡,深知安道全此人,雖有醫者仁心,卻也難脫俗世羈絆,想要讓他心甘情願捨棄這建康府的安穩基業,非有一人不可!
那便是讓安道全魂牽夢繞的建康府行院(宋代對妓院的雅稱)女子,李巧奴。
此女年方二八,生得是杏臉桃腮,眉目如畫,更兼體態風流,歌舞雙絕,乃是這建康府城中頗有豔名的行首。
安道全雖醫術高明,但終究只是個坐堂大夫,積蓄有限,難以湊足為李巧奴贖身的鉅額錢財,只能時常前來探望,以解相思。
所以董超準備從這方面下手。
這一日,董超備足銀錢,讓王定六打探好了訊息,獨自一人來到李巧奴所在的那處名行院。
他並未顯露身份,只扮作慕名而來的北方客商,點名要見李巧奴,因他出手闊綽,老鴇甚為熱情。
廂房之內,薰香嫋嫋。
李巧奴輕抱琵琶,低眉信手續續彈,唱了一曲婉約的江南小調,聲如黃鶯,情意綿綿。
曲畢,她放下琵琶,為董超斟茶,動作優雅,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審視。
她久在風塵,練就了一雙識人的慧眼,眼前這位“客官”雖衣著不算頂級華貴,但氣度沉凝,目光深邃,絕非常人。
當然他在打量董超,董超自然也在打量他,不得不承認這李巧奴也配的上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董超飲了口茶,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巧奴姑娘妙音,令人心醉。聽聞姑娘與安道全安神醫,交情匪淺?”
李巧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輕輕放下茶壺,低聲道:“客官說笑了,奴家身在風塵,安神醫是正人君子,常來為媽媽診病,故而相識。”她言語間帶著疏離,顯然不願多談。
當然也不排除她是為了給安道全遮掩,畢竟坐堂大夫也算不得什麼安全的活計,醫活了倒也罷了,若把人醫死了卻也結仇結怨!
董超微微一笑,放下茶盞,他自然是看出了後者的拘謹,因此聲音平和:“姑娘不必戒備,董某並無惡意。
我知姑娘心繫安神醫,渴望脫離這風塵苦海,與心上人尋一處安穩所在,雙宿雙飛。
奈何安神醫清貧,難湊贖身之資,可是如此?”
李巧奴一聽,嬌軀微震,猛地抬頭看向董超,美眸中充滿了驚訝與一絲慌亂。
“你…你究竟是何人?打探安郎所欲為何,告訴你,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姑娘想必誤會了,我是何人,暫且不急。”董超心道:果然如此。
他目光誠懇看向李巧奴“我只問姑娘,若董某願出資為姑娘贖身,並邀請安神醫與姑娘一同前往山東一地紮根行醫,姑娘可願意勸說安神醫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