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一拍胸膛,聲若洪鐘:“灑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原渭州經略府提轄,後五臺山出家,法號智深,人送諢號‘花和尚’的便是!
我正要去那梁山泊尋董超兄弟吃酒,既如此,你也不必獨自跋涉,便隨灑家一同前去!灑家保你一路平安,直達梁山!”
“花和尚魯智深!”潘金蓮身處閨閣,卻是不知道這位好漢的大名,但是在她看來能與董超乃是舊時,便如同董超與武松一般的人物,當得上一句英雄!
她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暖流湧遍全身,多日來的艱辛、委屈、恐懼彷彿都有了宣洩和依託。
她再次拜倒,這次是真心實意,泣不成聲:“多謝魯大師!多謝魯大師!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佛!”
“哎,休要如此,快起來!”魯智深最不耐這些虛禮,大手一揮“事不宜遲,武松兄弟還在牢裡受苦,咱們這就趕路!”
說罷,他讓潘金蓮稍事整理,自己則去那賊人屍首上搜颳了些散碎銀兩和乾糧,權作路上盤纏。
隨後,魯智深提著禪杖在前開路,潘金蓮一步一踉蹌地緊跟在後。
有了魯智深這尊護法金剛相伴,潘金蓮心中大定,雖前路依舊漫長,但她知道,希望就在前方。
梁山,似乎也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了。
兩日後
金沙灘前,碧波萬頃,旌旗獵獵。
董超率南歸船隊駛入八百里水泊時,正是午時三刻。
春日的陽光灑在浩渺湖面上,波光粼粼。
岸上早已是人頭攢動,留守的眾頭領得了信,齊聚灘頭相迎。
船剛靠岸,踏板尚未架穩,一道身影便如猛虎般率先躍下,正是那阮小七。
他性格跳脫,徐白如今駐紮在外就屬他最是活潑。
只見他搶步上前,一把抱住剛從船頭踏下的董超,聲若洪鐘:“哥哥!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可把兄弟們想煞了!”
董超被他摟得幾乎喘不過氣,笑著捶他肩頭:“好個小七,這才多久的功夫,力氣見長!山寨一切可好?”
“好!好得很!”阮小七鬆開手,虎目掃向董超身後陸續下船的眾人,眼中精光閃動,“哥哥這趟南下,又帶回這許多好漢!咱們梁山,越發興旺了!”
此時,林沖、呂文遠、孫安、歐鵬、馬麟、石秀、李雲等留守頭領也已迎上前來。
林沖與董超目光相接,雖未多言,但那一抱拳、一點頭間,盡是兄弟間無需多言的牽掛與欣喜。
“哥哥。”呂文遠青衫磊落,含笑拱手“一路辛苦。”
董超執其手,用力一握:“文遠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才是真辛苦。”他轉身,將身後新上山的眾好漢一一引見“這位是神醫安道全,這兩位是卞祥、王寅兄弟,這兩位位是浙江四龍的成貴、謝福,剩餘二龍翟源、喬正暫留江南駐守與他們一起的還有一位叫王定六的兄弟。
這兩位是太湖來的趙毅、張韜兄弟。”
每介紹一人,岸上便響起一陣熱情的招呼聲。
梁山好漢大多豪爽,見有新兄弟入夥,皆是真心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