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京城北的玄武廟前立了一塊碑,碑文刻的是董超從野豬林救林沖到滅西夏這中間所有大仗。碑文最後一行寫著:漢家失統二百載,今復歸矣。
碑立起來之後沒人組織,路過的百姓圍著看,有人念出聲來,唸到漢家失統二百載那行的時候停了一下,扭頭跟旁邊的人說:二百多年了啊。旁邊的人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第三天夜裡,呂文遠安排了幾個人在玄武廟前。兩個穿著儒衫的老者站在碑前議論,一個說:天猛星主兵戈,應運而出則天下定。
另一個接話:老夫夜觀天象,天猛星正好停在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北斗第七星又對應著字。
旁邊幾個看碑的老百姓聽見了,有人問了一句:這意思是該用?
穿儒衫的老者沒直說,只答了一句:天意如此,非人力可為。
這話第二天就傳遍了燕京城。
第四天早上,杜壆、關勝、林沖、王寅、盧俊義帶著全軍主要將佐,齊齊地跪在了燕京王府門口。杜壆嗓門大,隔著門就喊上了:王爺若不做這個主,弟兄們就地不起。
董超正在屋裡喂董梁吃飯,聽見外頭的動靜嘆了口氣,把碗擱下,對龐秋霞說:你看著孩子。然後推門出去了。
門外的街上跪了一大片,穿甲冑的、穿布衣的、老的、少的,烏泱泱望不到頭。他站在臺階上看了半晌,底下的人抬頭看著他,沒人說話。
起來吧。董超說。
底下沒人動。
董超又說了一遍:起來吧,我立。
所有人看著他都笑了…
當天訊息傳了出去。
登基的日子定在四月初八,地點選在燕京。
四月初八那天,燕京城裡城外擠滿了人。
登基的臺子搭在城北玄武廟前的空地上,磚石砌的高臺,上面鋪了紅氈。
臺上供了三塊牌位:軒轅黃帝、漢高祖劉邦、漢武帝劉徹。這意思很明白,接的是漢統,不是宋統。
董超穿了一身黑底紅邊的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從臺階南側一步一步走上去。
走到臺頂的時候,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安靜得只有風聲。
他面朝北邊站定,按禮官指揮先祭天、再告廟,最後從呂文遠手裡接過那一卷早就擬好的《大漢中興詔》,展開來唸。
詔書不長,就幾百個字。他念到中間有一句:自今而後,凡我漢家子民,不分族群、不分南北、不分先後歸附,皆一體同待…
登基之後董超自稱漢太祖,年號!
天下一統,恢復漢家衣冠。
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封官,是下了一道詔書:大赦天下,免賦稅三年。東西南北各路飛騎送出去,沿途驛站換馬不停。
一個多月後訊息傳遍了全部地盤。
天覆二年秋,董超在燕京召集五軍主帥開了個會,就一件事:打南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