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看著靈汐，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再也沒有半分光亮。
曾經在秘境裡那般驕傲、那般桀驁不馴、一身火焰能焚山煮海的火麒麟，此刻被關在這陰暗潮溼的囚籠裡，又髒又臭，毛髮凌亂，早已沒了當年半點威風。
見到有人過來，它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四肢一軟，匍匐在地，身軀微微顫抖，下意識幻化出本體，對著門口低眉順眼，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溫順得像一隻被打怕了的狗，拼命獻著殷勤，只求少受一點折磨。
布凡的心，猛地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陣尖銳的刺痛炸開。
他還記得當初在秘境之中，靈汐何等意氣風發，昂首挺胸，烈焰焚天，一身紅衣似如火，連上古兇獸都不放在眼裡，那是屬於神獸的驕傲，是天地賦予的尊貴。
可現在……驕傲被碾碎，尊嚴被踐踏，連反抗都忘了，只剩下求生的卑微。
“靈汐……”
布凡喉結滾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與心疼，從心底瘋狂翻湧上來。
他可以忍下自己的屈辱，可以藏起自己的修為，可以裝成高人，可以演戲。
可他看不慣——
看不慣曾經那般耀眼的神獸，被折磨成這副模樣。
李紅袖在一旁看得心驚，連忙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極低的聲音急道：
“布凡，穩住！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別露餡……”
可布凡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隻蜷縮在囚籠裡、早已失去所有鋒芒的火麒麟。
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誰把你變成這樣，我便，讓誰百倍償還，從今天起，沒人再能欺負你。”
布凡一瞬間那是無比的惱火，李紅袖急的都快跳起來了，對著布凡說道；“笨蛋，笨蛋！你想死還要把我給一起害死麼？”
布凡這才恍然大悟，立馬收緊氣息，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人走了進來，大聲的說道；“是誰在我靈獸這裡大呼小叫的。”
李紅袖此刻差點心臟都跳出來了，立馬讓布凡裝起來，布凡當然明白，立馬想起紫微大帝時候的樣子，還別說他立馬將神態裝的有模有樣的，當初他裝遮天大帝的時候就是這樣。
“風長老！是我……”
“么……這不是我李師妹麼，你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你們這是……”
“風長老是這樣的，師傅交代我帶著布前輩來選擇一個靈獸，布前輩他看中了風長老的的火麒麟，希望風長老能夠割愛，以後我將會給風長老尋找一個更好的靈獸。”
風長老目光掃過李紅袖，本還帶著幾分輕慢，可當視線落在布凡身上時，臉色驟然一僵。
只見布凡緩緩轉過身，雙手負於身後，脊背挺直如蒼松。明明就站在眼前，可週身氣息虛無縹緲，彷彿融入虛空星辰，一絲一毫靈氣都探不出來。
再看他眼神——淡漠、高遠、不帶半分煙火氣，居高臨下望來，就如同九天之上的帝君俯瞰凡塵螻蟻，冷漠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一種早已超脫生死、俯視眾生的氣度，絕非尋常修士能有半分。
風長老心頭猛地一咯噔，先前那點散漫瞬間蕩然無存，後背竟隱隱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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