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大半個月,布青便在趙靈曦的這座大宅之中安心休養生息。
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可布青靠著那株絕世奇藥龍蛇草,再搭配自己親手調配的輔藥,硬生生將重傷恢復的時間大幅縮短。斷裂的骨骼一點點接續癒合,身上一道道猙獰刑傷也慢慢結痂褪去。
更難得的是,龍蛇草渾厚磅礴的藥力,不止修復肉身,更是助他在這方俗世天地重新踏上武道之路。
昔日他身在鴻蒙大陸,依仗鴻蒙五無字天書,引鴻蒙靈氣入體,起步便是練氣期,早已超脫凡俗武道。如今跌落到此界,天地沒有鴻蒙靈氣,又缺少異火與珍稀靈藥,連煉丹都無從談起,一切只能從頭再來。俗世修行步步荊棘,每向前踏出一步都格外艱難。
可即便如此,布青依舊穩穩衝破桎梏,踏入明境。
明境,便是這方世界武道真正的入門之境。到了這一步,他不再僅僅只靠著一身搏殺技巧對敵,丹田之內生生不息的武道真氣流轉周身,放眼整個大夏民間,已經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尋常十幾名壯漢也近不得他身。
布青心中十分清醒,眼下不求一步登天,先握好這份保命的本錢,再徐徐圖後。
這一日,布青換了一身乾淨衣衫,緩步從院落之中走了出來。
蘇清禾、虎子正在院中閒談,見到布青這般模樣,皆是一愣。大半個月前他還奄奄一息躺在擔架之上,渾身骨斷筋折,如今竟能夠自行行走,氣色雖然還有幾分單薄,卻再無瀕死之態。
恰逢此時趙靈曦也收拾妥當,這些日子她本就該動身返回長安,只因放心不下布青傷勢,才在此地多滯留許久。眼見布青傷勢徹底好轉,她也終於可以啟程。
兩撥人恰巧在院中相遇,便是到了分別之時。
布青望著趙靈曦,心中滿是感激。這一次若非對方出手,自己早已落得午時斬首的下場,這份救命大恩沉甸甸壓在心頭。
他對著趙靈曦深深一拱手,神色鄭重:“公子數次施以援手,布青無以為報。今日這份人情我記下,往後但凡公子有所差遣,只要用得到我布青的地方,我必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趙靈曦莞爾一笑,搖著手中摺扇,目光帶著幾分玩味:“這話可是你親口說下,日後可不許反悔。”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說一便是一,說二便是二。”布青語氣鏗鏘,“只要不違本心道義,但凡有所吩咐,我定然盡力而為。”
趙靈曦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語。她心中清楚布青一身潛力無窮,今日結下這份善緣,來日必有大用。
雙方就此作別。
墨塵跟在趙靈曦身側,臨走之時,目光深深落在布青身上,低聲感慨:“此子當真不凡,先前倒看不出分毫,如今感覺他,整個人氣質已然截然不同,是個難得的人才,日後說不定有許多地方能用得上他。”
趙靈曦淡淡頷首。
墨塵又催促道:“不必多做逗留,我們速速動身回長安。我們在外耽擱這麼久,宮中恐怕早已亂作一團,還不知生出多少變故。”
話音落下,一行人翻身上馬,車馬轆轆,朝著長安方向疾馳遠去。
目送一行人走遠,布青收回目光。
“我們也回鄉。”
布青帶著蘇清禾與虎子,踏上歸鄉路途。一路車馬顛簸,不多時,終於回到自家宅院。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三人全部僵在原地。
院落之內空空蕩蕩,滿目狼藉。屋內櫃箱全部被搬空,儲存的糧食、精心釀造的烈酒、晾曬好的獵物肉乾,還有家中大大小小器物,盡數被席捲一空。
很明顯,在布青蒙冤入獄的這段日子,二弟、三弟兩家直接搬了進來,把這裡洗劫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