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坊這邊還要維持釀酒,預留出來的糧食是釀酒專用,半分都不能挪來當做口糧。外出四處收糧,也處處碰壁,外頭處處鬧災,根本收不到多少存糧。
總不能全村人天天啃炸蝗蟲過日子,想要熬過這場大災,還得另尋出路。
這天清晨,布青便叫上虎子,背上弓箭獵刀,打算進山打獵,打些野味回來給村裡添些肉食,補貼口糧。
二人踏入山林,林木茂密,草木叢生。布青一邊留意林間走獸的蹤跡,一邊四處觀望周遭的草木。
走著走著,布青腳步猛地一頓,目光死死盯住腳下的一片土坡。
坡上藤蔓蔓延,葉片長得格外陌生。他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蹲下身,伸手扒開表層的泥土與落葉。
虎子扛著弓箭,一頭霧水跟上來:“哥,怎麼了?看見野兔還是山鹿了?”
布青沒有答話,指尖繼續刨開泥土,不多時,幾顆圓滾滾、坑坑窪窪、外皮土黃的疙瘩,便從泥土裡顯露出來,大小不一,小小的拳頭一般,還有幾顆只有彈珠那般細小。
是土豆!
布青的眼中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彩。
穿越之前的記憶猛地湧上心頭,這可是絕境之中的救命寶物!
虎子伸頭一瞧,看著土裡挖出來這些疙疙瘩瘩、醜不拉幾的東西,滿臉嫌棄,皺起眉頭。
“哥,就這醜疙瘩?這玩意兒有啥好看的,咱們趕緊趕路打獵去吧,晚了野獸都躲起來了。”
布青抬頭,神色鄭重,一把攔住想要往前走的虎子。
“打什麼獵,今天不打獵了!”
“啊?不打了?”虎子當場愣住。
“這片坡底下埋的全是這東西,全部小心挖出來,一點都別弄壞,全都給我帶走!”布青迫不及待吩咐道。
虎子一臉哭笑不得:“哥!這醜疙瘩看著土裡土氣,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看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費力氣挖它做什麼?”
布青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是天大的寶貝,名字叫做土豆。”
“土豆?”虎子重複一遍這個古怪名字,滿臉不解。
布青一邊小心翼翼刨土採收,一邊開口跟虎子說道:
“此物好生栽種,地力過得去,一畝地便能產出兩三千斤!”
虎子嚇得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弓差點掉落在地上。
“兩、兩三千斤?!哥你莫不是說笑!一畝麥子到頭也就兩三百斤,這醜疙瘩能有這般產量?”
“我何曾騙你。”布青手上動作不停,“若是我們把這些土豆留做種,開墾荒地大面積栽種。就算稻穀麥子絕收,有這土豆在,百姓也能填得飽肚子,過冬活命就再也不用發愁!這場蝗災,我們青山村便有真正的依仗了。”
虎子半信半疑:“這……這東西當真能入口吃?不會吃壞肚子?”
“回去做熟,你嘗上一口便知。”布青催促,“別發呆,抓緊挖,全部收好了,切莫碰破皮。”
虎子縱然心裡依舊犯嘀咕,卻不敢違逆布青的吩咐,只能擼起袖子,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挖掘土裡的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