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少帥府的後門便駛出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
依萍親自扶著母親上車,指尖攥著母親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囑:“媽,到了蘇州,記得按時吃藥,那邊的廚子知道您愛吃甜口,您要是吃不慣,就讓護衛去鎮上買。還有,千萬不要隨便出門,等我們來接您。張媽跟小菊跟你一起,府裡的人和事情,媽媽你還有操心些。”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的紅意藏不住,卻還是笑著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我的依萍現在跟個小管家似的。”
她抬手替依萍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鬢髮,聲音低了些,“你和風景,一定要好好的,萬事都要先顧著自己。”
依萍的眼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別過頭擦了擦,再轉回來時,臉上已是強撐的笑意:“媽,您放心。”
風景站在一旁,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隨行的護衛,沉聲道:“路上小心,到了那邊立刻傳信回來。”
護衛躬身應下,利落地上了馬車。
車簾被放下的那一刻,依萍看見母親掀起一角簾子,望著她的眼神里滿是不捨。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一點點消失在晨霧裡。
選擇馬車還是依萍深思熟慮的,汽車太扎眼,只有馬車才能安全些。
依萍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青色徹底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目光。
風景走上前,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別擔心,岳母會平平安安的。”
依萍靠在他的肩頭,鼻尖發酸,卻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悵然,“這少帥府,突然就空了。”
風景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有我在。”
突然,依萍想起了什麼。“方瑜那邊呢?怎麼辦?也要安排好才行,要不然方瑜會擔心的。”
風景摸了摸她的鼻子,寵溺著說道:“顧副官都已經安排好了,依依莫要擔心。”
依萍聞言,這才心安了一些。
兩人並肩站在晨霧裡,看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
而與此同時,謝家的書房裡,謝處長看著手中的密信,臉色沉得像一潭死水。
身旁的男人低聲道:“人已經送走了。”
謝處長緩緩捏緊了密信,指節泛白:“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晨光刺破雲層,落在庭院的梧桐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計劃,該啟動了。”
謝家書房裡的空氣,壓抑得近乎凝固了。
謝處長將密信揉成一團,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眼底翻湧著狠厲的光:“一場惡戰,要開始了!”
身旁的男人躬身請示:“處長,人手都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能動手。”
“傳令下去!”
”!大營軍的他讓必務,嚨的他斷,草糧的他燒先,襲夜今“,冷冰音聲的長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