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三房,那場由滴血驗親引發的風暴似乎剛剛平息,李鴛兒憑藉隱忍與算計,
以“病”為刃,成功晉位平妻,
將四兒扶上嫡子之位,看似風光無限,穩坐釣魚臺。
攬月軒(如今已更名為更為氣派的“錦瑟院”)內,一派母慈子孝、夫君愛重的表象。
然而,這看似堅固的平衡,卻被一道來自皇宮的金光,驟然擊碎!
陶春彩在崔家所受的冷遇、屈辱,乃至被變相禁足的處境,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傳回了孃家。
其父陶萬金(人送外號),本就是江南織造起家的巨賈,
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擺脫“區區商賈”的標籤,攀附權貴。
女兒在崔家受此大辱,無異於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更是激起了他滔天的怒火與鬥志!
他動用金山銀海,不惜血本,層層打點,終於攀上了宮內司織造局的某位實權太監。
藉著今年春蠶絲品質上佳的東風,又獻上無數奇珍異寶,竟真讓他為陶家掙來了一個天大的恩典——“皇家御用私錦裳” 的名號!
這可不是普通的皇商名頭!
“私錦裳”意味著陶家所出的一部分頂級錦緞,獲得了專供皇室成員私服使用的資格!
這等於是在陶家商賈的身份上,鍍上了一層煌煌金邊,是真正意義上“吃上了皇糧”,
與皇家扯上了直接關係!其地位瞬間水漲船高,權勢與影響力,已非一個逐漸式微的翰林清流崔家所能比擬!
訊息傳來,整個京城為之側目。崔府之內,更是如同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炸開了鍋!
最高興的,莫過於原本已在絕望深淵裡掙扎的陶春彩!
當她得知孃家竟掙來如此殊榮時,那死寂多日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掀起了狂喜的巨浪!
她對著銅鏡,看著鏡中那個因長期幽禁而顯得憔悴,此刻卻因激動而煥發出異樣光彩的自己,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又流下了眼淚。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陶春彩!”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李鴛兒!你這個賤婢!
你以為你贏了?做夢!我陶春彩又回來了!我要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我要把你和你那個野種兒子(在她心裡判的註定了孩子是個野種。),徹底踩在腳下!”
她立刻命人開啟塵封已久的院門,沐浴更衣,換上最華貴的衣裙,戴上最耀眼的首飾,以一種近乎耀武揚威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了崔府眾人的視野中。
而崔府上下,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下人,以及那些曾經對陶春彩落井下石、對李鴛兒阿諛奉承的妾室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堪稱一場精彩絕倫的變臉大戲。
昨日還對著錦瑟院方向畢恭畢敬的臉,今日見到陶春彩,立刻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那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兒,腰彎得比蝦米還低:
“給大奶奶請安!大奶奶今日氣色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