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陶母的反應,陶蓁猜到這其中一定有事,但陶母卻不願說了,只說自己心口疼要歇息。
陶蓁趕緊扶她去躺下,等確定她沒事後才回了自己院子,並告訴教導嬤嬤,說她今日有些累,就不學了。
自從她病過後就沒有人敢催著她學,不過是歇息半日,嬤嬤也就不管了。
到了傍晚,陶成眾和陶寧前後腳回來了,一家人用過飯後陶母就開了口,“都坐下,我說個事。”
她的目光落在陶硯寧身上,“老大,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們兄妹幾個借住舅舅家,老二被舅舅打的躺了半個月的事?”
陶寧疑惑,“娘怎麼問起這事了?”
“你可記得?”
陶寧點頭,“記得的。”
陶母‘嗯’了一聲,“記得就好,說給他們兩個聽聽。”
陶硯要說話,剛張嘴陶母就讓他閉嘴,“你且聽著,看看該不該打你。”
陶寧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當年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那年夏日午後,飯後大家各自午睡,陶蓁和陶硯兩個沒有午睡習慣的人都是湊一塊兒玩的。那日鄧家老爺子在樹下午睡被兄妹兩個瞧見,兩人上前不斷騷擾最後一人捱了一扇柄,“那時候二弟和小妹十分頑皮。”
“據事後二弟交代,是他突發奇想找到了家中沒用完的紙錢,將紙錢蓋在睡著的外公臉上,又拿了香燭點上,用洗臉布蓋在小妹頭上,讓她跪下磕頭燒紙,他自己則是到處去喊人說外公死了...”
陶硯......
幹這種壞事的人是他?
陶蓁......
只覺得自己被打,對家裡造成的傷害是隻字不提啊。
陶寧說全家人信以為真,“舅舅哭聲震天,全家上下跪了一院子,連鄧家族中的老人都驚動了,一個個七老八十的人頂著烈日前來操辦喪事,當看到外公坐起來的時候,一位舅公當場昏死,差點沒救回來。”
“事後得知是二弟和小妹乾的,幾位舅公都說要給二弟上家法,是舅舅攔著沒讓,但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還是把二弟和小妹打了一頓。”
“二弟打的屁股,小妹打的手心。”
說完後看向陶母,“這事都過去多少年了,娘怎麼又提起來了?”
陶硯恍恍惚惚,“大哥,你沒記錯吧?”
“這事怎麼會記錯?”
陶寧說被嚇昏死的那位舅公救了好久才救回來,“舅舅還給娘去了信,想說要是那位舅公真的救不活,就讓娘趕緊悄悄來將我們幾個都帶走,要是被打上門來,他怕保不住我們。”
陶成眾也說情況就是這樣的,“那時候我的事剛有轉機,你娘收到信就帶著人緊趕慢趕的去接你們,我又給你祖父祖母去了訊息,讓他們從老家到任上來幫著照顧你們幾個。”
陶蓁都替陶硯感到尷尬,這麼大的事忘的乾乾淨淨,就記得自己被打。
等等...
“二哥,你是不是一點都記不得你小時候闖禍,只記得爹孃打你,然後你才一天到晚怨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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