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低下了頭,抿著唇,不讓自己笑出來。
陶硯有些坐不住了,“我十二歲那年,我又沒做什麼事,就是睡了個午覺,醒來就被爹孃摁著打,還說要把我趕出去。”
陶成眾眼前一黑,“你這孽障,還真是把自己乾的事忘的乾乾淨淨,就記得自己被打?”
陶母也很無語,說那個時候巡撫前來巡視,陶成眾負責在衙門接待,“你在茶水裡放醋,在酒裡放鹽,差點把你爹的前程都毀了,不該揍你?”
“還有。”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陶母乾脆將陶硯小時候做的那些事都翻了出來,包括但不限於帶陶蓁出門玩兒,自己遇到夥伴後把陶蓁丟下,差點讓陶蓁被拐子拐走;偷摸在陶寧的作業上畫烏龜,讓陶寧被先生打手心;偷拿脂粉將陶蓁化成鬼,指使她半夜在老兩口窗戶下來回走......
一樁樁一件件的,陶蓁都笑不出來了,“二哥你是魔童轉世?”
陶硯人都傻了,“幹這些事的人都是我?”
“我是這樣的人?這麼不是東西?”
陶成眾沒好氣看著他,“怎麼,還以為自己是個東西?”
陶硯看向陶寧,陶寧認真點頭,“的確如此,不僅是我和爹孃,家裡的那些老人都清楚。”
此時此刻,陶硯的信念坍塌了。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最近這麼用功是在討好,是在證明自己,急於求成的想要做出一點事,來讓家裡人刮目相看。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以前幹了那麼多事。
怎麼就能一點記憶都沒有呢?
陶母深吸了一口氣,“你記不得沒關係,大家都幫你記著,現在清楚了,以後都少點怨氣。”
夫妻倆對視一眼,皆是一副瞭然的神情,就說這孽障整日怨氣沖天,原來是這個原因。
兩人起身走了,陶寧也跟著走了,就留下了陶蓁和陶硯面面相覷。
陶蓁湊了過去,“二哥啊,別說你沒記住,他們說的那些我也不知道啊,咱倆小時候真是那副德行?”
“你也沒記住?”
陶蓁煞有介事的點頭,“沒有,我不是說了嗎,我連捱打這種事都沒記住。”
“二哥,沒看出來小時候的你還是個魔頭,爹孃沒把你打死可見是真的很愛你了。”
“哎喲,你還誤會了舅舅這麼多年,過段時間你怎麼見他喲。”
陶硯深吸了一口氣,信念已毀的他站了起來,“我要去靜靜。”
他一個人走在回房的路上,見老管事朝著他走來,停下腳步,“吳叔,還沒歇著?”
“二公子。”
老管家笑著見禮,“有點事要彙報給老爺,二公子早些歇著吧?”
“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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