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蕭漁很快就發現,這日子比她想象的還沒法過。
顧長安似乎是上癮了,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李若曦無微不至的照顧。
“鹹了。”
“先生,我給您換一碗。”
“想吃那個蝦仁。”
“先生張嘴。”
沈蕭漁終於看不下去了,她猛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雞腿,一把搶過李若曦手中的粥碗,豪氣干雲地說道:“若曦妹妹,你歇著!這種粗活我來!”
她舀起一大勺粥,也不吹,直接就往顧長安嘴邊送,還大大咧咧地說道:“來,姓顧的,我保證一勺都不會漏!”
顧長安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在勺子即將碰到嘴唇的瞬間,微微一側頭,精準地躲了過去。
沈蕭漁一愣,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
顧長安再次輕巧地躲開。
兩人一個喂,一個躲,那勺子在顧長安臉前晃來晃去,就是送不進嘴裡。
“嘿!你還躲!”沈蕭漁被激起了好勝心,手上力道一加,那勺子竟直直地朝著顧長安的鼻子捅了過去。
“沈姐姐!”李若曦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又好氣又好笑。
沈蕭漁看著自己差點闖禍的勺子,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最終,這餵飯的重任,還是落回了李若曦的手裡。
一頓早飯,就在這雞飛狗跳的鬧劇中結束。
顧長安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隨即又靠回椅背,發出一聲虛弱的嘆息。
“唉,吃個飯都這麼累。看來今天晚上的雅宴,我是去不成了。”
“那怎麼行!”李若曦和沈蕭漁異口同聲地說道。
“無妨,”顧長安擺了擺手,“你們倆去就行了。記得回來告訴我,那個裴玄,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先生!”李若曦急了,“您若是不去,那我們去還有什麼意義?”
“就是!”沈蕭漁也難得地和顧長安站在了同一戰線,“你不去,誰去跟那個姓裴的別苗頭?難道讓我們若曦妹妹一個弱女子去啊?”
“可我體虛乏力,實在沒有精神再去挑選什麼赴宴的衣物了。”顧長安一臉的為難,“此事,關乎我顧家的臉面,若是穿得不得體,豈不讓人笑話?”
他看著兩個少女,鄭重其事地說道:“這樣吧,挑選衣物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務必為我選出一套既能體現我書院學子的風骨,又不失我顧家長子身份的行頭。辦好了,晚上我就去。”
說完,他便打著哈欠,起身回房去了,留給兩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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