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李若曦和沈蕭漁打開了顧長安那簡單得可憐的衣櫃,面面相覷。
“我的天,他平時就穿這些?”沈蕭漁隨手拎起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一臉的嫌棄,“這料子,還沒我擦劍的布好。”
“先生他……平日裡不重外物。”李若曦小聲地為顧長安辯解著。
“那今晚可不行!”沈蕭漁將那件青衫丟到一旁,開始在衣櫃裡翻找起來,“我可聽說了,那個裴玄長得跟畫兒裡的人似的,每次出門,光是佩劍上的玉佩,都價值連城!你家先生再不捯飭捯飭,往那一站,跟個沒睡醒的書童似的多丟人!”
她很快便找出了一件顏色最鮮亮、還帶著暗紋的錦袍,“就這個!穿上保管像個開屏的孔雀,氣勢上先壓倒他!”
李若曦卻搖了搖頭,她從衣櫃的角落裡,取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長衫。
“先生平日裡喜靜,穿不慣這麼張揚的顏色。”她將那件月白長衫展開,“這件是蘇綢的料子,輕薄透氣,先生穿著舒服,才能自在。”
“舒服能當飯吃嗎?”沈蕭漁不服氣,“這是去赴宴,是去打仗!當然是怎麼有氣勢怎麼來!”
“可先生若是穿得不自在,席間犯了困,當眾打起瞌睡來,那才更丟人。”李若曦一句話,就戳中了要害。
沈蕭漁想了想顧長安那副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的德性,竟無言以對。
最終,兩人還是選擇了那件月白色的長衫。
當一切準備妥當,三人準備出門時,李若曦看著鏡中那個依舊是一副沒睡醒模樣的先生,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走上前,伸出小手,想為他理一理略微有些凌亂的衣領。
顧長安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輕聲問道:“怎麼?還在擔心早上的事?”
少女的臉頰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顧長安將她的小手,引導著按在了自己的後腰上,隔著幾層衣衫,讓她感受著那裡的溫度。
“昨晚滅了一晚上的火,現在還疼著呢。”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的虛弱。
李若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頭一跳,連忙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她能感覺到,先生腰間的肌肉緊實有力,哪有半分疼的樣子。
“先生……”少女又羞又急,知道先生又在逗她了。
“你說,”顧長安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笑道。
“今晚這宴上,若是我又不小心走火入魔了,你還管不管?”
顧長安這句帶著幾分無賴、又帶著幾分親暱的耳語,讓李若曦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又羞又惱,用力地想把手抽回來,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先生!”少女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嗔怪,“你……你快放手!沈姐姐還在看呢!”
“哦?”顧長安這才像是剛發現旁邊還有人似的,慢悠悠地鬆開手,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一副我真的還疼的模樣。
一旁的沈蕭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看看這個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李若曦,又看看那個一臉無辜的顧長安,只覺得這兩人之間的膩歪勁兒,簡直沒眼看。
“咳咳!”她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破了這有些曖昧的氣氛,“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天都快黑了,再不走,菜都要被人吃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