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給小院的三人做那一日三餐。
不知不覺,又是幾日過去。
“君子六藝”的切磋已近尾聲。青麓書院除了在“樂”之一道上,憑藉著知心宮幾位師姐出神入化的琴技茶藝扳回幾局外,其餘的幾乎是全線潰敗。
書院裡的氣氛愈發壓抑,連飯堂裡高談闊論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而李若曦體內的那股內息,卻依舊如一潭死水,毫無動靜。
這日傍晚,天色陰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李若曦練完劍舞,獨自一人撐著傘,走在返回竹林小院的小徑上。雨打在油紙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也讓她的心情,變得有幾分煩悶。
就在她路過知心宮那片湖畔時,一陣悠揚的古琴聲,穿透雨幕,傳入她的耳中。
琴聲清冷,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愁緒,與這漫天雨絲,竟是相得益彰。
她循聲望去,只見湖心的一座水榭之中,蘇婉兒正獨自一人憑欄而坐,面前擺著一架古琴。她的身前,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紅泥火爐,爐上溫著一壺清茶。
雨幕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竟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孤寂之感。
李若曦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想起先生曾說,蘇婉兒是蘇溫的堂妹。可這幾日相處下來,她卻覺得,這位師姐的身上,沒有半分商賈之家的市儈氣,反而更像是一位……久居深宮的貴人。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溫婉與疏離,那手行雲流水的茶藝,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
就在李若曦出神之際,水榭中的琴聲,戛然而止。
蘇婉兒抬起頭,看到了雨中的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對著她遙遙地招了招手。
“李師妹,雨大了,不如進來避一避,喝杯熱茶吧。”
李若曦猶豫了片刻,還是收了傘,提著裙襬,走上了那座通往水榭的曲折木橋。
“婉兒師姐。”
“坐吧。”蘇婉兒為她斟上一杯熱茶,茶香清雅,驅散了身上的寒意,“看你方才站了許久,可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李若曦搖了搖頭,看著她面前那架古樸的瑤琴,“只是覺得……師姐的琴聲裡,好像藏著很多故事。”
“故事?”蘇婉兒聞言,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拂過琴絃,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看著雨幕中的湖面,少女陷入了回憶。
“談不上故事。只是……想起了一位前輩。”
“我幼時,曾在宮中住過幾年。那時,宮裡有一位娘娘,她的琴彈得極好,茶也點得極好。我這手藝,便是跟著她學的。”
“娘娘?”
“嗯。”蘇婉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只是那位娘娘福薄,身子骨一直不好,自我離宮後,便再也沒見過她了。也不知……她現在,過得如何了。”
……
二人談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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